澹台衡宇断断续续又烧了一天一夜,才稍稍退热,莹心帮着黎苏苏一起照顾他,看他退热,才放心下来。
  莹心一边帮忙一边还有些疑惑,看着叶夕雾熟练的照顾孩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生养过呢。
  不过还好没事了,孩子再过一天稳定点,他们就能接着出发了,总待在景国,虽说是改了个容貌,终究是提心吊胆的,还是回家更好。
  莹心是万分期待回家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记得她。
  躺在床上的澹台衡宇才是煎熬啊,信都发出好久了吧,为什么没有人来客舍找人呢,会不会是那两个传令官根本就没有送信而是跑掉了呢?
  或者没送到司马老将军的手上?或者司马老将军投靠了澹台明朗?
  澹台明翰坐起身,那会不会派人来抓自己?
  “哎,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莹心扭头看到澹台衡宇坐起来,制止道:“才刚好一点,再睡一觉吧,吃完药睡一觉应该就全好了。”
  澹台衡宇又想到,对了,他现在换了一张脸,应该是安全的吧,澹台衡宇咳嗽了一声,道:“三叔母,莹心嬷嬷,我没事了,我们还是赶路吧。”
  黎苏苏心疼这孩子的懂事体贴,走过来坐在他床边,温柔道:“你不用担心,等你好了我们再出发也不迟,现在外面还在下雪,咱们带着货物,就是出发也是很难行走的。”
  看他平静了许多,叶夕雾才又走到莹心旁边,接着跟莹心学习缝护膝。
  又下雪了,澹台衡宇心里安慰了下,也许司马老将军的人也是因为下雪,行走的比较慢吧。他掀开被子,穿上外套准备去外面看看去。
  莹心一扭头,看见他下床,急道:“哎哎哎,你干嘛去?”话还没问完,人早出屋下楼了。
  “这孩子,咋回事?”莹心担心他又受凉,赶紧拿起披风追出去,一掀门帘,差点撞上要进屋的澹台烬。
  “殿.........东家,小少爷没有拿披风,我给他拿过去。”莹心解释道。
  澹台烬点点头,走进屋,莹心赶紧追出去。
  黎苏苏看他进屋,笑道:“刚才你叫廿白羽拿舆图做什么?又要改变路线吗?”
  澹台烬道:“不是,我看了萧凛他们在的位置与我们的位置,规划一下怎么走比较快,我们在哪里会合比较合适,你不是有办法联系他们吗,你可以将路线说与他们。”
  澹台烬将一张写着名字的纸放在桌子上,道:“我派月影卫去接应他们,你把这个小镇的名字告诉他们,让他们去这里。”
  等萧凛去了夷月族,那不就是抓到了盛王的命脉吗?他日手刃了澹台明朗,景国必会朝阳不稳,有盛王的把柄抓在手里,盛国出兵景国也会忌惮的吧?
  “好。”黎苏苏感觉澹台烬真的是越来越细心周到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手势结印,启动灵力,术法凭空唤出千里传音符,不一会儿,符箓微颤传来庞易之大声喘气的声音:呼呼.......什么.....什么事啊?我还没到呢,我都吐了一天了,现在实在没力气说话,你长话短说吧。
  黎苏苏将澹台烬的话复述了一遍,叮嘱他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要太过度的使用瞬移。
  澹台烬看着漂浮着的符箓,灵力流光闪着符号,十分的神奇,要是自己也会术法就好了,就能和叶夕雾随时都能联系了,不知道妖力能不能有办法办到,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另一边的澹台衡宇走下楼,就很巧的看到客舍柜台前,正在和掌柜的攀谈的络腮胡子,澹台衡宇认出来人是陈大,司马将军的手下一员猛将,曾经去过王府,那时爹爹还想让自己和他学武功来着。
  自己现在的模样他肯定是认不出来的,该怎么样私下相认呢?
  追下楼的莹心,将披肩给澹台衡宇披在身上,埋怨道:“小公子你得注意保暖啊,这病还没好呢,再回屋睡一会儿吧。”
  他们的举动让络腮胡子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打量了一下,指着澹台衡宇对掌柜的道:“就是这个年纪的一个小公子,白白净净的,眼睛很大,口音是景京的官话口音,见过没有?”
  掌柜的摇头,很肯定的道:“确实没见过,最近我这客舍只有这一家商旅带着孩子,确实没有相似之人。”
  络腮胡子叹气,摇头走出客舍。
  “莹心嬷嬷,我貌似见到了故人,我去问一下,你在这里等我。”澹台衡宇抓紧披风将自己裹起来,跑出去了。
  络腮胡子陈大走出客舍,与另一个人会合,这个人身材高大,面目棱角分明,是当日身着铠甲的另一名将官名叫高桥。
  “这边也没有,这几家客舍都说没有见过景京口音的小公子,会不会是咱们错过了?”陈大道。
  高桥摇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不过从送信的严谨程度看,这个小公子应该是个十分谨慎的人,是不是改了身份,换了口音?”
  陈大瞪大眼道:“这咋改?俺这辈子都这口音,咋改?”
  高桥白了他一眼,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澹台衡宇侧身躲在不远处,背靠在街角的牌坊柱子后面,听着二人谈话,他得确保不是来抓他回去邀功的。但他忽略了习武之人的警觉程度,高桥察觉到轻微的声响,给陈大使了一个眼色。
  陈大意会,一边接着假装谈话,一边和高桥慢慢靠近柱子。
  “你说这小公子会去何处啊,我们辛辛苦苦的过来接他,他怎么还躲起来呢?”
  “谁知道啊,估计是想看我们急得团团转出丑吧!”
  两个人闪身出现在澹台衡宇面前,定睛一看,是个不认识的锦衣华服的小公子。
  这不是那个客舍的那个商贩的儿子吗?陈大气道:“怎么是你,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澹台衡宇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就要逃跑,被高桥拎住披风问道:“这是谁?你认识吗?”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我可以带你们去。”澹台衡宇喊道。
  三个人拐进一个胡同里,街角走出两个人,是澹台烬和廿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