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与叶夕雾手拉手慢慢回宫里走着,两个人还沉溺在甜蜜的二人时光。
叶夕雾感慨道:“大家能享受到这平静安详的生活,能够如此的开心的过节,这都是你这个国君的功劳,国泰民安,开创盛世,大家刚才欢呼的时候,全部喊的是国君齐天呢,你看大家多喜欢你。”
澹台烬自嘲一笑:“人云亦云罢了,一时视我作神明,再一时便可能将我视作恶鬼。”说完扭头,看向叶夕雾:“但是,别人喜不喜欢我,我根本就不在乎,只要你愿意喜欢我,愿意一直陪着我,就够了。”
叶夕雾又听到了这句话,欣慰的笑了:“我愿意啊,澹台烬,我会永远喜欢你。”
澹台烬握紧她的手,将她拉近一些:“我......”
“你们要买糖果吗?”
两个人回身看去,原来是一个卖糖果的小女孩,还是上一世那个女孩,还是挎着一个小篮子穿着破烂。
澹台烬与女孩交谈,得知对方父母都过世,他将身上荷包交给小女孩,让她带着荷包去找孤独院管事,管事自会给她安排住的地方。
去年除夕叶夕雾买下卖烟花婆婆的所有烟花曾让澹台烬不解,自从墨河归来,他好像能明白更多的情感了,他人那些苦难他能感同身受,如今也想尽自己所能去帮助更多的人。
澹台烬看着女孩走远,拉起叶夕雾的手,接着边走边道:“从前,我就像一个生活在黑暗当中的瞎子,二十余年,都被困在虚无当中。人人都说太阳是亮的,是暖的。我却不知道真正的亮,究竟是什么意思。遇到你的日子里,我学会了喜欢、期盼、失望、忌妒、酸楚还有怨恨,如今,孤病之难,穷困之苦,怜弱之情,行善之心,这些苦难我都能感同身受。”
澹台烬看向叶夕雾:“是你教会了我,叶夕雾,我愿意试着去做一个好国君,好夫君,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叶夕雾挽上他的手臂,笑道:“明明是你要离开我,自己去打仗,想要我陪着你,要不你明天带我一起走?”
澹台烬面带笑意的看着她,没有说话,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回宫后的二人洗漱完毕,叶夕雾就被澹台烬压上了床,本来叶夕雾还想跟他说说魔神邪骨的事,毕竟现在他有了情丝,她应该慢慢的给他一些提示的,等爹爹那边有了什么消息,她就能直接取出邪骨了,可话题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急切的堵住嘴。
“澹台烬,我还有话跟你说呢......”叶夕雾推着他,还想争取一下。
澹台烬亲着她的侧脸,耳朵,脖颈,根本没想聊天的意思。
明天澹台烬就要整军出发了,还不知道仗要打几个月,他当然要珍惜这晚的时间,他才没空说一些其它没用的。
窗围挡随风而落,挡住了榻上的一室春光。
与此同时,京城中司马将军府上,司马明夜逃也似的出了父母的院落,躲回了自己房中。
也不知道母亲大人是怎么知道他与九儿姑娘的事的,自游玩回来后就一直追问个不停,给他搞了个大红脸,看母亲的意思,似乎对九儿姑娘的观感不错。
司马明夜心里的暗暗的高兴,他还在回味着晚上游车上与九儿舞剑的点点滴滴,透过面具看见少女明媚的目光,微弯的眼角,他的整颗心都在咚咚的跳个不停,他清楚,他是真的喜欢九儿姑娘。
等景王出发迦关后,等魏国那边军报传过来,他很快也要同叶清宇去奔赴边境了。等他回来,他一定要亲口问问九儿姑娘,喜不喜欢自己。
早起去祖父祖母的春晖堂吃早饭的时候,才知道祖父的头疾又犯了。
好像从上次去渝州的时候,在澹台明朗那里回来以后,祖父总会时不时的头疼,刚开始以为是上了年纪,风寒入体,后来在迦关领军上场的时候,又突然犯头疾,导致坠马受伤,摔断了腿。
回京以后倒是好了许多,已经很久没有犯这头疾之苦了,而且最近老爷子脾气有点大,每每头疾犯病的时候,有新来的御医看病,到最后总是能被他骂走。
司马明夜感觉老爷子很不正常,他想应该是上回没能让小殿下顺利登基,让老爷子有些挫败,上了年纪心理上可能有些受不了。
早饭吃的有些糟心,饭桌上的几房众人都没敢再接着聊天了,一个个看着司马棹的脸色默不作声的吃着早饭。
司马棹看了看司马明夜道:“听说景王是今天出城吗?”
司马明夜回道:“是,祖父您不用担心,景王身负深厚妖力,迎战盛国应该是绰绰有余,听说盛国的国君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相信此战过后,盛国必元气大伤,不久必会被我景国所灭国。”
司马棹捏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咬牙道:“我同你一起进宫。”
饭桌上其他人极力劝解老爷子别强撑进宫了,都怕他进宫是为了请命领军,被司马棹吓止:“都别说了,我就是去送行而已。”说完起身,不与众人同桌而食了。
司马明夜跟父亲对视了一眼,都感觉现在老爷子好像越来越古怪了。
司马夫人凑到儿子身边,笑眯眯的道:“夜儿啊,娘昨天问你的话你想的咋样了?”
司马明夜吃饭速度开始加快,争取赶紧吃完快速出门。
桌上二伯母三伯母也凑过来:“啥事啥事,大嫂子你快说。”
司马夫人又开始叨叨桑家姑娘的事,几个妯娌听着都感觉不错,提议赶紧去提亲呀,司马明夜已经不小了,眼瞅着这又要出征魏国,这一仗还不知道打多久,现在先去提亲,把礼数都过了,等到打完仗回来,正好成亲。
几个人说的起劲儿,司马明夜羞得满脸通红,埋头干饭。
司马仁看着嫡子这样子,好笑道:“你这是喜欢那个桑家姑娘?”
“咳咳....”司马明夜差点呛到,找借口道:“我好像听到祖父在叫我了,我先进宫了。”说完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