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入口,软滑劲道。
  入口之后,酸甜的番茄汁沁满了口腔。
  “嗯~”
  苏柚溪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足之色。
  冲淡了她那自带的清冷气息。
  “好吃么?”
  林祤看着她,弯着唇角。
  咳咳~
  并非他有曹贼之心,只是作为一个厨子,对自己的厨艺抱有期待感而已。
  “嗯。”
  或许是自己做出的东西,与这碗面条的味道相差甚远。
  苏柚溪轻轻点头,小口吃了起来。
  只是下筷的速度,慢慢加快。
  看着妈妈吃的这么香,芊芊坐在儿童椅上有些焦急。
  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着桌上的另一碗面条。
  “锅锅,窝也要次!”
  林祤宠溺的捏了捏她的白皙小脸:“你还能吃得下吗?”
  闻言,芊芊皱着眉头,拍了拍小肚。
  似乎是在和它交流,思忖着还能不能吃得下。
  没过三秒,抬起头,眼中闪过坚定:“能次!”
  “好~”
  林祤将目光看向正在大快朵颐的苏柚溪,询问道:“芊芊还能吃吗?”
  毕竟芊芊是别人的孩子,贸然投喂万一出了事情。
  那就罪过了...
  还是要询问孩子妈的意见。
  苏柚溪抬起头,似是觉得有些失态,唇线微收。
  恢复了以往清冷的模样,但心中却是无比雀跃。
  看着自家女儿眼中的祈求都快溢出来了,她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无奈呼出一口气,点头应下:“一点就可以,不要吃得太多。”
  闻言,得到了应允的芊芊,眼睛弯成月牙,拍着小手欢呼:“谢谢麻麻~”
  “来。”
  林祤宠溺的夹起一根面条,送到她的嘴边:“啊——”
  “啊——”
  芊芊把小嘴张得大大的,欲要把整根面条吞下。
  “嗯~”
  面条入口,酸酸甜甜的感觉绽放于味蕾,不由得让她露出满足的神色。
  “好次~”
  “饱惹~”
  吃了没几口,就已经饱了。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林祤宠溺的将她抱在怀里,逗得她咯咯直笑。
  “那个...”
  “你不吃吗?”
  苏柚溪红着脸,面前碗里的面条已经见底。
  但小腹告诉她,还不够。
  反观林祤的碗里,面条几乎没怎么动过。
  只是少了一点,都喂进了芊芊的肚子里。
  虽然还不满足,但她的性格不允许自己说的这么直白,只能拐弯抹角起来。
  看穿了她的想法,林祤轻笑,将面前的面条轻轻推了过去。
  “没事,我吃过了的。”
  “那...”
  苏柚溪低垂着眸,耳尖微红:“我不客气了。”
  似乎是觉得不是很妥当,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讨厌浪费。”
  说罢,也不管林祤的反应,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看她吃的这么香,林祤心里也很满足。
  是厨子的满足。
  为别人做一顿温饱,是他莫大的幸事。
  似是有些无聊,芊芊拉着他炫耀起妈妈为她买的玩具兔子玩偶。
  两人就坐在沙发毯上,乐此不疲的玩闹着。
  苏柚溪吃完,打了一个香嗝。
  看着两人玩得那么开心,也没去打扰。
  柔唇勾起一抹笑,收拾碗筷放入了洗碗机。
  透着单向的玻璃门,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客厅里。
  看着这对父女玩的这么开心,脸上多了些许柔情。
  只是...
  思绪却不由得飞到了远方...
  【三年前,Jorker bar (酒吧)】
  “爸,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做这个牺牲工具?”
  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回荡在酒池舞厅内。
  霓虹灯闪烁着绚丽的光影,刺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穿着时髦且暴露的年轻男女,在舞池中卖弄风骚。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烟的杂乱气息,令人作呕。
  “我再说一遍,不可能!”
  酒厅的一角,一个清冷的身影坐在那喝着闷酒,眉宇间尽是恼怒之色。
  电话里响起一个厚重的中年男声:“你怎么就是执迷不悟呢?如果不联姻,咱们家什么时候才有崛起之日?”
  “再者说了,你又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合不合适?”
  “闺女,就当爸求你了!爸养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手机被女人摔在地上,屏幕都碎裂开来。
  苏柚溪紧握酒杯,用力之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泛白。
  “我的人生,凭什么要被你们安排?”
  赌气似的扬起酒杯,一饮而下。
  酒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疼痛。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苏柚溪,京都才女。
  18岁读完大学,如今21,已经触摸到了博士门槛,更是一名京大导师。
  本来她的未来,应该绽放无限光彩。
  可那个所谓的父亲,竟为了集团的利益,将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富家子弟。
  怎能咽下这口气?
  想到这,又倒起了酒,连灌三杯。
  没喝过酒的原因,酒精的麻痹作用下,她的视线里已经出现了重重叠影。
  “美女。”
  一个黄毛试图靠近,举着酒杯搭讪,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咱们喝一杯?”
  苏柚溪淡淡垂眸,眉宇间尽是冰冷:“滚。”
  “别这样。”
  黄毛得寸进尺,心中燃起了征服欲:“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哥哥说说。”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滚!”
  “玛德臭婊子,装什么清高?”
  被这么冷眼相待,黄毛阴沉着脸,心里怒火中烧。
  拿起了手里的酒杯,猛地扯住她的衣领,强行灌入口中。
  “咳咳咳——”
  苏柚溪大力挣扎着,可喝过酒之后的力气哪里抵抗的住黄毛?
  玉手不断地胡乱摸索着,一只冰冷的玻璃瓶被她攥入手中,猛地甩了出去。
  “砰——”
  酒瓶碎裂,黄毛瞪大了眼睛,鲜血不断地从额头流出。
  “啊——”
  他捂着头,不断地在地上打滚。
  似乎是动静有些大,一时间很多人围了上来。
  “出了好多血!”
  “快叫救护车!”
  “...”
  局势越发混乱,苏柚溪趁着空档踉踉跄跄的跑出了酒吧大门。
  夜风拂面,虽是夏日,但尽显苍凉。
  她抬头望向星空,心中涌起无尽的迷茫与不甘。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
  夜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格格不入。
  “这是怎么回事?”
  才没过一会的功夫,苏柚溪强撑着身子,但浑身越发燥热。
  喉咙干涩,呼吸也越发急促起来。
  “不好——”
  她猛然想起,是刚刚的那杯酒!
  被下了药!
  刚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可才发现,手机已经被她摔成粉碎。
  索幸不远处有家酒店,急需冲个凉水澡来压下心中的躁动。
  药效很强,事态有些严重。
  现在叫救护车,怕是已经来不及。
  苏柚溪强撑着理智,到柜台办理了入住。
  前台是个年轻的妹子,看起来才18岁。
  在柜台前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动画片、嗑着瓜子。
  “给我一间房。”
  苏柚溪指尖颤抖的递过钱和身份证。
  “好了。”
  妹子头也没抬,接过东西,漫不经心的递回身份证和房卡。
  501号房门前。
  苏柚溪双腿酥软,扶着墙打开了房门。
  视线已经渐渐模糊,浑身的燥热已经压制不住。
  借着微亮,慢慢挪到了床上。
  可不料,手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