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你从来不知道安分是吗!”

    迟晓不知他要做什么,惊慌间,后颈一阵刺痛。

    “啊!”

    曾经腺体的位置传来炽热的温度,皮肤上是越来越尖锐的触感。

    这人又咬了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

    浓烈的海啸一般的信息素炸裂在空气中,远处人群里传来惊呼。

    迟晓失去腺体,他感受不到alpha信息素中除愤怒之外的复杂情绪,只是像beta一样,感到被支配的恐惧,这恐惧太剧烈,他心悸发抖,本能地挣扎,却换来更凶狠的对待。

    军官压紧了他,将那块皮`肉抵在齿间反复噬咬。

    体型的悬殊,他已经无法反抗,而后颈不断加剧的刺痛,提醒着他的残缺。

    迟晓咬紧牙齿,忍住不发出声音,却屈辱地几乎落下泪来。

    他不是oga了,也无法标记,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

    浑浑噩噩中,男人总算放开了那里,滚烫的气息转而落在耳侧。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按在手术台上,彻底地标记!”

    低哑凶狠的声音让迟晓打了个抖。

    他不怀疑这人真的干得出来。

    可是,可是这个人有什么立场威胁他?明明是他先骗自己签下实验同意书!

    骗子!疯子!

    “听明白了吗?”男人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回头,迟晓用力闭上眼,还挂着泪珠的长睫却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

    “睁眼!”alpha命令。

    迟晓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在信息素的压迫下,抬起眼睑。

    水灵灵的眼珠溢满痛楚和畏惧,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抵抗,像一只即将被咬断脖颈的羚羊,控诉着猎食者。

    他以为会被更粗暴的地对待,那人却仔细看着他,目光疑惑。

    “你……为什么害怕?感受不到我的信息素了吗?”

    秦瀚洋表面的凶狠下,是充满独占和安抚的信息素。

    迟晓刚遭遇异种,肯定吓坏了。

    可是他控制不住脾气。

    他怎么能心平气和呢?

    得知小飞船里是迟晓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不夸张地说,如果当时他来不及用手拦下异种残片,就会毫不犹豫用身体去挡。

    迟晓是那样的重要,胜过他的本能。

    失去迟晓的后怕,失而复得的感激,疼惜和不舍,这些细微情绪,只有信息素能传递。

    可现在,迟晓失去了腺体,连信息素的安抚都让他畏惧,这种挫败和无能为力像生锈的钝刀,凌迟着他。

    “我该怎么对你才好?”高傲的alpha

    只有你能救他

    不要和这个人有任何关系!

    眼前闪过些许画面。

    黑暗的某处,他被这个男人紧紧压住,承受着狂暴而毫不留情地欲'望。

    后颈疼到麻痹,那痛楚针一般刺入脑海深处,让此时的他再也无法忍耐。

    “放开我!”

    迟晓用力推开秦瀚洋。

    这一下竟把人推开了一点,那人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忽然间身子一歪,直接倒在迟晓身上。

    “!?”迟晓被他压得几乎站不住。

    一直躲在远处观望的医生们终于逮住机会赶来,抬起秦瀚洋。

    男人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吓人,已然是昏厥了。

    医生们将他抬上担架,迟晓这才发现他右手手背上的伤。手背鼓起一个黑色的肿块,不断渗出墨汁一样的血丝,触目惊心。

    那是机甲为救他,被异种穿透手掌时受的伤。机甲破损,神经相连的驾驶员也不能幸免。

    医生们脚步匆忙,推走了担架。

    迟晓目光追随着,心里却没有逃过一劫的轻松。

    他摸上后颈,那里虽然刺痛但没有被扎破。

    这是alpha的威胁,提醒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

    悬浮担架被推远了。

    一个白色球状机器人飘到迟晓眼前。

    “不用担心,迟先生,我们指挥官可是3s级的alpha,身体修复力是普通alpha的三十倍。”

    并没有担心,迟晓心想。

    他撇了眼白球,问:“你是谁?”

    白球倾斜了一下算是鞠躬。“您好,我是大地号的主控系统,您可以叫我白泽,因为我就像神兽白泽一样,无所不知。”

    江教授走过来:“迟晓跑走了你都不知道,还敢说无所不知。”

    “不不不,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只是因为异种入侵的优先级最高的缘故,没有及时报告。”白泽投影出一段监控画面。

    迟晓被迫重温了一遍逃亡历程。

    江教授看得很认真,发出了啧啧的惊叹声,“腿脚真快,看不出来,小迟你身手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