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剑法第一的老七青云子的首徒收徒仪式,便在打打闹闹中举行了。
仪式很简单,拜过三清祖师,拜过真武大帝,再拜过武当历届师祖,便完成了第一部。
第二部便是拜师,李潇然身穿灰色道袍,头发被清虚子掌教亲手挽成道髻,对着青云子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后,又拜过众师叔师伯,掌管戒律的二师伯青霄道人将李潇然的道号登记在册,掌管藏经阁的三师伯青寰道人将宝剑金印送与李潇然,这便算是礼成!
宝剑是斩妖除魔用的,金印则是画符盖章用的。
符箓若是没有金印,上天不收,鬼神不认,便没有了效用!
仪式虽简单,只是一路磕头,李潇然却感觉比自己前世上学时的各种典礼要庄严肃穆的多,也许是自己以前年纪小,不懂得仪式的重要性!
李潇然,现在应该叫悟本道人,背着宝剑挂着金印,陪着夫子铁匠还有师父及掌门师伯逛了逛武当山,其他师伯师叔则各自散去,毕竟武当山上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武当山云雾缭绕,仙气非凡,各宫殿楼阁也是各种仙家手段,非凡人可以造就。
一路游玩,青云子对荀夫子言:“先生,悟本即入我门,当修吾道,院试之后,便让他随我结庐修行吧。”
“好呀,拾儿随我读书多年,已将我的藏书尽数学去,之后等待会试就是了,虽然他已入道门,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在成年后出仕,为国效力。”
“应该的,我辈道士斩妖除魔,也是为了人间卫道,为国家出一位心怀天下的朝廷大员,远比多一个江湖散人有意义的多啊!”
“道长如此深明大义,实是天下百姓之福!”
二人谈话中,便定下了李潇然未来要走的路!
一路闲谈,不知不觉间,众人行至飞云涧,一条瀑布自山顶直入水潭,水汽缭绕,仙鹤盘旋,好一幅人间仙境!
只见水潭边卧牛石上,傲然站立一位紫衣女童!身穿大紫色道袍,头戴紫金冠,身上环佩叮当,靥笑春桃,虽只七八岁年纪,却已是隐隐有倾国之姿!
众人行至近前,早有金刀护卫抢上前来,拦道:“众位道长,且止步,前方是我家主人,贵人未曾召见,我等不敢随意放行,还请见谅!”
李潇然心里略略不爽,心道这是何人,架子这么大,在武当山也敢摆这谱!
夫子此时却认出了金刀护卫,忙上前搭言道:
“阁下可是锦衣卫魏百户?”
那金刀护卫听言微微一怔,待细看后慌忙跪下,抱拳到:
“参见荀大人,不知荀大人怎会出现在武当山?”
夫子忙上前扶起金刀护卫,道:
“魏百户不必行此大礼,我早已辞官,辞官便是民,官怎么能拜民呢!”
又道:
“今日我带学生来武当山拜师,礼成后游览这琉璃世界,不期与魏百户能在此相遇,实是幸甚,不知百户为何在此啊?”
金刀护卫答道:
“不敢隐瞒大人,朝中有贵人前来游览武当山,我等是在此护卫贵人周全的!”
夫子闻听此言,惊讶到:
“能劳锦衣卫百户护卫的,莫不是……”
“正是!”
正说着,那紫衣女童望见了这一行人,便缓缓走了过来,众护卫忙躬身致礼。
女童见几人行神气度不似凡人,道:
“本宫今日游山,能遇诸位就是缘分,不知众位如何称呼?”
青云子回道:
“吾乃本山修行的道士,这位是荀先生,这位是铁先生,这是劣徒悟本。”
青云子边介绍,众人边对女童行礼,女童也对众人还礼。
原来,女童乃是皇帝的小女儿,本朝公主殿下,庆平公主赵芙萌,难怪能穿紫色道袍!
本朝天子登基时就定下了崇和少战的国策,为小女儿赐号庆平,足见对公主的喜爱!
大宋尊道教,虽未实行宗教控制,然各修行众生,均尊道家法旨,饶是第二大教派的佛教,对道教也是尊崇有加,暗中较量,不敢明面对抗。
道家自春秋以来,与儒家吸收百家所长,海纳百川,一个管仙家,一个治俗世,互为融洽。
儒家多有隐居学道者,道家也有出仕做官者!
龙虎山斩魔台,蜀山镇妖塔,泰山封魔狱,都是道家镇压邪魔歪道的暴力机关!
佛家云,怀慈悲心肠,行雷霆手段,要有菩萨低眉,也要会金刚怒目!
正是有了这些雷霆手段,大宋的妖魔才不敢有任何造次,其他境外的妖魔,也不敢过分祸害人族!
紫衣小女童赵芙萌此行,便是代天子来武当山巡游,以示对道教的尊重!
要说当今天子赵恒膝下有五子一女,长子赵柱今年以二十有六,幼子赵邴也以十五岁,这种代天子巡游的事会落在一位公主身上,足见大宋皇帝陛下对这位公主的重视!
据说庆平公主自幼多贤名,三岁时就以一首《咏鹅》惊动京城,后又在随帝出巡时,见一乞丐衣衫褴褛,颂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而得朝野称颂,公主早慧而心怀怜悯,想来名不虚传!
众人见礼完毕,赵芙萌公主便邀请众人一同游山,众人推脱不过,想是小孩子爱热闹,便随了公主心愿!
于是一路游玩,公主甚是健谈,一会与青云子谈谈道法,一会与夫子谈谈经典,还能与李潇然聊些民间趣事,众人谈笑风生,好不融洽!
行至大柱峰山脚,夫子提出要与公主告别,毕竟庆平公主是代天巡游,想来是有种种家国大事要做,众人身无功名,继续跟随便显得不识大体。
庆平公主心思玲珑,自然知道众人心思,便对夫子说:“既如此,庆平也不好多留先生,日后若到京城,请一定到皇宫给庆平个信,庆平也好尽地主之谊。”
随后,有单独对李潇然道:“悟本小道士,听你家先生说,你也读儒家经典,望你日后能考取功名,为国效力。待你到京城殿试之时,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
众人对庆平公主行礼拜别,并表示日后到京城一定再去拜会,各自离去。
只是李潇然心中莫名,这庆平公主为何单独对自己多说?只是想着对方也许与自己同龄的缘故,便没有多想,只是隐约觉得这公主眉宇间有着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