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诸葛监正指着右手的白衣秀士给青云子与李潇然介绍到:
“这是我们钦天监医药司,王翠花。”
众人举杯饮酒,李潇然疑惑到:
“这位兄弟,为何你长的气宇轩昂,名字却如此……”
意思就是,老哥你长的五大三粗的,怎么取了个娘们唧唧的名字?
诸葛监正听后,笑呵呵的示意王翠花解惑到:
“兄台,实不相瞒,其实,我本是女儿身!”
原来,王翠花年幼时得了一场怪病,被村里的巫医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后来虽然治好了病,却从此骨架子长的异常粗大,与男人无异。
后来,王翠花努力学医,一是为了治疗自己的怪病,二则是不想让更多无辜患者被庸医所误!
再后来,翠花被诸葛监正遇到,就带回了钦天监,一边学习医术,一边为治病救人。
钦天监是个清水衙门,日常也没什么正事,老监正就会把一些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人收进来,给他们平台和资金,帮他们实现梦想!
大宋爱迪生刘阿佑也是如此。
阿佑祖籍福州,祖上几辈都是打鱼为生,到了阿佑这却素爱发明创造。
也许是行船的时候要用到很多机械设备,阿佑对各种各样的机械设备分外喜爱。
阿佑父母觉得,这样聪明的孩子如果跟着天天打鱼就耽误了,于是把他送到了学堂读书。
阿佑在学堂读书很用功,但是老天爷似乎真的只会给人一种天赋,阿佑的成绩在班里一直是垫底的。
打渔人家支撑不起太高的束脩,学习成绩不佳的阿佑只能辍学了。
但是想要改变孩子命运的阿佑父母没有让他跟着继续打渔,而是送到货场去学徒。
有着股子聪明伶俐劲儿的小阿佑很快就在货场出了头,货场的老板很喜欢这个有些小聪明的小伙子。
就让他跟着跑从福建到京城的长途货船!
长途货船走内河,风险低,利润大,给伙计们的分成也高。
刘阿佑闲来无事就会做他的小玩意。
直到有一次,他把船给炸了……
索辛无人伤亡,只是可惜了一船货物。
身为一个小伙计的刘阿佑必然是赔不起的,货主一纸诉状就给告到官府了。
没有钱那就拿命赔吧,官府给按纵火罪判了死刑,一命抵一船,别说货主没人性,谁又知道那一船的货物是不是人家货主的身家性命呢?
刘阿佑就这样被押送入京,等待秋后问斩。
就在刘阿佑在狱中等死的时候,老监正找到了他。
前文说了,这诸葛老监正就爱收集各种奇葩人士,他听说了刘阿佑这样会做炸弹的人,自然是分外感兴趣的,就用自己积攒的俸禄还了刘阿佑欠的货钱,把刘阿佑赎了出来!
老监正不仅救了刘阿佑的命,还把观星楼二楼给了他,任他去发明创造,只是这刘阿佑从此再没有做过炸弹,想来是以前炸船的事,给他留下了阴性!
听完两人的经过,李潇然对老监正是佩服之至。
古语有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若是没有老监正这样会识人用人的,恐怕王翠花到死也不过是个医术平平的医馆学徒,而刘阿佑也很有可能只会是一个普通的货场伙计!
更何况钦天监还有很多像王刘这样的人,他们都是老监正在沙子里掏出来的黄金!
几人相熟之后,更是脾气相投,不觉酒倒杯干,气氛极为热烈!
正在酒酣耳热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随后一个清亮如莺啼的女声响起:
“各位,我来的不晚吧!”
众人停杯抬头望去,却见单间门外转进一道紫色倩影。
正是换了一身淡紫襦裙的庆平公主赵芙萌!
原来庆平公主回宫拜见了皇帝皇后与太后,就被留在了宫中宴饮。
奈何这宫中规矩极严,纵使是皇帝与自己的孩子吃饭,也要遵守君臣礼节,是以一顿家宴吃的比官场应酬还难受。
小公主勉强应付完了父皇母后以及众多后妃,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出宫来了醉仙楼。
还好,几人的宴饮氛围正酣,小公主中途加入也丝毫不影响情绪。
撤去残羹冷炙,又重新上了一桌新席。
本就年龄相仿的几人很快打成一片,小公主平素里也是平易近人,从来没什么公主架子。
本来王翠花、刘阿佑二人还有些拘谨,但见到小公主喝酒、谈话具是豪爽,便也逐渐放的开了。
又喝了一个时辰,几人皆是醉意上头。
李潇然看着小公主酒醉后红扑扑的脸庞,双眼直勾勾的,竟如痴如傻!
刘阿佑打趣到:
“李兄弟,你这么瞅着小公主,可是得定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王翠花用手拍打了一下刘阿佑,说到:
“胡说八道,这哪是什么欺君罔上,这明明是大不敬之罪!”
两人醉的挤到了一起,说话都漏风了!
“那李兄弟不得给判个斩立决!”
“人家李兄弟是举子,读书人,咱大宋祖制就是不杀士,最多流放!”
好家伙,这罪名都给安排上了!
小公主醉醺醺的,眉目带笑的撇了一眼李潇然,嗔骂到:
“登徒子,听见阿佑说了吗,再看就给你斩立决!”
李潇然一脸贱相的嘻嘻笑道:
“没听翠花说嘛,我是读书人,最多流放,没有死刑!”
小公主依偎到李潇然怀里,笑着说:
“那就流放你,把你流放到极北冰原去!”
李潇然一手把玩着酒杯,一手转着发丝,戏谑道:
“我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别说流放极北冰原,就是给我发配到南炎沙洲,我也要先一亲芳泽!”
小公主把头昂起,将娇嫩的粉红色嘴唇凑近了李潇然,呵气如兰到:
“给你个胆子,来亲呐!”
李潇然将头高高抬起,脖子伸的老长,呵呵笑到:
“公主殿下满嘴酒气,贫道可是要守清规戒律的!”
小公主一把推开李潇然,双眼迷离的望着他,说到:
“不过是个没的酒色道士,我都投怀送抱了,也没见你敢动一动!”
李潇然听后哈哈大笑到:
“醉了,醉了!”
也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公主,亦或者,是在场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