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一大早,青云子敲响了李潇然的屋门。
原来青云子道长是来道别的。
此次下山,本就是为了李潇然的安危,既然自己的徒弟已经没事了,自然也就该离开了!
临别之前,青云子嘱咐了徒弟李潇然几句:
“徒儿,你未来的路要自己走,为师不会多管,只是要记得君臣有别,不要误人误己,切记前朝辩机之祸!”
李潇然当然听得懂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沉思之后,对青云子道:
“师父,徒儿知道您所指何物,只是情之一字素来难写,是福是祸也向来难定,若因为畏惧因果而放弃,想来徒儿定会后悔,此后如何,让时间来决定吧!”
青云子见徒弟如此说,也不便多言,笑着摇了摇头后,又说:
“既然你知道厉害,为师也就不图惹人厌了。只是原本叫你徒步到开封,是为了让你多体会人间冷暖,现在却还未入夏就到了,今后你有何打算啊?”
李潇然回到:
“回师父的话,徒儿这一程虽然只走了一半,却也见了一些人间烟火,这一路行来,百姓虽然不算锦衣玉食,却生活的有滋有味,都还算富足,所以对于夫子当年那样激烈的反对陛下的求和有点疑惑,既然百姓生活的好,何必非要和金辽打仗呢?难道只是为了过去的仇恨?以前的仇真的比现在的好日子重要吗?”
青云子见徒弟一脸疑惑,摸了摸李潇然的头,对他说到:
“徒弟啊,这一切都得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啊,想必当今陛下和你的想法一样,只是夫子的眼光更长远,未来,对于执政者,未来才是更重要的啊!”
见李潇然还是一脸疑惑,青云子哈哈一笑,召来白鹤,直冲云霄,只有悠长的声音传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徒儿啊,你既然已经看过了百姓的人间烟火,何不留在京城,再看看这个帝国决策者们的想法呢?偏听则暗,兼听则明!”
最后一个字传来,天空中已经看不到青云子的身影了!
李潇然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怔怔立了很久,他相信夫子,荀先生是他见过最有学问的人,在平日的闲谈与教导中,他知道荀先生对于朝堂和时局的见解是非常准确的,自己一个穿越者,在和先生辩论的时候都常常被先生驳斥的哑口无言!
有位老人家曾经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
李潇然要去这个帝国的中枢看看,一棵大树如果芯里烂透了,那他不管外表多么的枝繁叶茂,一阵风也就倒了。
既然决定亲自去看看,那李潇然便也不再着急,见过客栈老板娘交够了房钱,便住了下来。
–
春去夏来,草长莺飞,逐渐热起来的南风吹拂着杨柳,也吹动着动物们的心,虫儿们不遗余力的叫着,呼唤着同类前来完成种族延续的伟大使命,而故作聪明的人类却给这一自然天道附加了许多自以为是的东西,呵,实在是愚蠢!
李潇然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开封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来,他去过京城的各个衙门,了解了他这个身份所能接触到的各种职能机构的运行方式。
要知道举人也是吃皇粮的,属于是准官员,除非涉密,他们是可以参观甚至干涉一些政府机构运行的!
例如狀师,类似西方的律师,他们可以左右一场审判的结果,有一些犯罪的人,如果请到好的狀师,是可以减罪甚至无罪的。
而很多政策的颁布和执行,也是需要这些准官员的支持,若是秀才举子们联合上书,除非是真正的强硬派,基本上是不可能推行下去了!
当然了,李潇然逛衙门可没有对人家的行政方式指手画脚,他一直认为,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看过再多的种地视频也是个外行,外行指导内行?马步扯淡嘛!
所以李潇然去的最多的,就是钦天监!
是他对医卜星相更专业吗?
高看他了,他纯粹是一来就先来的钦天监,而且和诸葛监正、王翠花还有刘阿佑相熟,更方便蹭饭!
尤其是刘阿佑那里,这个大宋爱迪生的好玩意可太多了!
连发弩、千机伞、夜明珠……
好东西太多,李潇然每次都玩的不亦乐乎!
而刘阿佑本身在钦天监里也没什么朋友,李潇然原来来找他玩,他也很开心。
何况每次研发有什么瓶颈的时候,李潇然的一些奇思妙想就能给他解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