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小心。”温泽川赶紧过去，将温以云拉到一边。
“有没有伤到？”温泽川拿起温以云的手，仔细检查着。
“等等，”温以云推开了温泽川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你说的那个谈恋爱，是我所理解的吗？”温以云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儿子是个gay？
“嗯。”温泽川应了一句。
温以云的视线落不到实处去，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她的目光没有着陆点，大脑也在这个时候一片空白。
她一直都知道温泽川跟文之翊的感情好。
但，怎么能好到这种程度？
“你干妈知道吗？”想了很久，温以云才冒出来这么一句。
“今天，应该是知道了。”
温以云闭了下眼睛。
“行了，你去睡觉吧，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
“碎片——”
“我来收拾，你快去洗漱。”温以云手上还一直拿着另一个酒杯和酒瓶，反手往外推着温泽川。温泽川边走边回头看，从这些简单的语言之中，温泽川不太能够确定温以云的心思。
只见温以云将杯子放进厨房，剩下的红酒放到储物柜，又折返回来收拾桌面和地上的玻璃碎片。
但还没收拾完，她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过了几秒，又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温泽川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想过去再说一说，又觉得应该再给她一点消化的时间。
温泽川转身走向厨房，家里还有之前翊宝喝多了时买的蜂蜜。他给温以云倒了杯蜂蜜水，放在了温以云的面前。
“妈，早点休息。”
第二天早上，温泽川和文之翊在学校门口相遇时，各自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没睡好？”温泽川问。
“你不也是？”
“昨天文叔和干妈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
两人并排往学校里走。
太阳还没有出来，路灯刚灭，路过的学生都行色匆匆，只有两人，慢悠悠地走在人群之中。
“没说什么你怎么没睡好？说明他们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温泽川安慰着。
“也不是，不是因为这个。我妈他们应该能接受，就是，怎么跟你说呢……”文之翊一时之间有些词穷。
他想了一个晚上，将阮青梅的表现归结为“失落”。
就是那种，本来两人就是无话不说的朋友，突然有一天，你的秘密没有告诉对方，而对方却通过其他人知道了。
这种带来的失落。
“那你因为什么睡不好？”说不出，文之翊干脆将话题转移到了温泽川的身上。
两人路过停车场，顾清洲的车正好停好。温泽川拽着文之翊快步走了几下，说的话让文之翊第一时间没有听清。
等文之翊坐到位置上，掏出早读课需要的书时，才后知后觉温泽川说的那几个字。
温泽川好像说，他主动交代了？
文之翊看了一眼在他前排最左侧的温泽川，他正低头找着书。头顶的一撮头发估计因为没好好睡觉，调皮的翘了起来。
许是注意到了文之翊的目光，温泽川转过头来，和文之翊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然后便对他笑了一下，还比了个亲亲的嘴形。
真傻。
文之翊鼻子酸酸的。
中午吃饭前，本来两人约好了在外面吃，顺便到书店再去买一本物理的全套的刷题试卷。所有的科目中，文之翊的物理是相对薄弱一些的。
但最后一节课下课时，顾清洲等在教室门口，给文之翊传达了阮青梅发过来的消息。
让他和温泽川中午回家吃饭。
“我和温泽川？”文之翊以为自己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对。”顾清洲说着将自己的手机举起来给文之翊看，上面确实是来自阮青梅的微信，让两人中午回家吃。
“好的。”文之翊答应着。
看到文之翊的样子，顾清洲多问了一句：“没什么事吧？”
“没有，老大，那我们先回去吃饭了。”文之翊挤出一个笑容。
顾清洲点点头，看着文之翊去叫温泽川，总觉得这两人还是有些不对劲的。
难不成，被家里发现了？
两人自然也是惊讶的。这段时间，文之翊一直中午都是在外面吃，节省时间方便做题，当然了，更多的是可以跟温泽川在一起。
像这样，阮青梅通过顾清洲通知他回去吃饭的，还是第一次。尤其是，还要带着温泽川。
回去的路上，温泽川肉眼可见的担心。
“你说为什么干妈突然让我们中午回去吃饭？就这么短的时间，要是想说什么，时间上应该也不够吧。”
“还是说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也不该叫着我啊？”
“我感觉还是因为昨天被文叔撞见了，所以是不是——”
“温泽川！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文之翊实在是没忍住，打断了温泽川。
在温以云的面前，温泽川怎么都可以。
但是现在是两人被发现后他第一次上门。
这妥妥的见家长啊！！
怎么可能不紧张！
温泽川本来是走在文之翊的旁边的，就干脆围绕着文之翊开始转圈。
“好啦，真的不用担心。”
文之翊一手拉住温泽川，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到两人，抬头亲了他一口。
“现在，可以缓和一些了吗，我的男朋友？”
以后，除了你，还有我可……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温泽川还是有些紧张。他止住了文之翊即将输密码的手，深吸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