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认识的一个男生。
  他本来没觉得对方是找自己的,便没有在意。直到对方拉开了窗户,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文之翊同学,我有事要跟你说,我在外面等你。”
  文之翊被这人弄得莫名其妙,他并不认识对方,能有什么事找他?
  恰好,温泽川帮今天的值日生放拖把去了,回来时,就看见一个人站在翊宝的窗户外面。
  “怎么了?”温泽川见状,快速跑了过去,直接从后门冲了进去。
  “没事。”
  温泽川站在文之翊的旁边,斜着眼睛看窗边的那个人:“你谁?找他什么事?”
  那人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就回怼道:“你又是谁?我找文同学又关你什么事?”
  温泽川一下就火了,这人看着就来者不善,还是找翊宝的,能有什么事?
  “快,2班的,抓紧锁门关灯。”宁主任在停车场拿着大喇叭在喊。
  文之翊拉了温泽川一下,让他快一点。
  温泽川白了那人一眼,收好书包之后,又拿起文之翊的,从后门出去。
  路过那人的时候,温泽川连头都没转一下,带着文之翊就要走。
  “文同学,”那人再次开口,“我给你的情书你收到了吗?”
  “翊宝想在我上面啊,也……
  文之翊有些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了自己的耳朵。
  什么情书?
  他给他的情书?
  文之翊眉头紧蹙,这个人是在开玩笑吗?
  “不用惊吓,就是我给你的情书。”这人说到“你”“我”二字的时候,还专门加重了语气。就怕文之翊误以为是别人给的似的。
  “文同学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从初中时我就已经注意到你。无论是学生代表发言时的自信,还是每次考试占据榜首的名字,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认为,这个世上没有比你更优秀的人了!只有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优秀的我!”
  那人说着说着,就像演讲似的,甚至都加上了手势。
  说实话,本来温泽川听到这人要跟翊宝表白的时候,是非常生气的。尤其是,那封被他藏起来的信就来自这个人,让他多少还带有了恶心的感觉。
  什么人都配来跟翊宝表白了吗?
  笑话,他都还没有表白呢!
  但听着听着,他就乐了。
  这人,难不成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神经病吧。
  “哈哈哈哈哈!”温泽川笑得不可开交。
  那人本来还激情澎湃地跟文之翊表着白,被这突然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
  “喂,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我在表白哎,你笑什么?”
  温泽川一手压在文之翊的肩膀上,一手扶着门框,差点都没直起腰。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对那人摆摆手:“不好意思啊,您有些太搞笑了,实在是没忍住。怎么,是不是有什么隐藏摄像头啊,您是不是要去参加什么喜剧人比赛。”说着,温泽川还煞有介事地左看看右看看,好像真的在找摄像头似的。
  文之翊也被逗乐了。不过,素质告诉他,这时候不能笑。
  他拍了一下温泽川的手,又瞪了他一眼,让他嘴下留情。
  “你——”那人被温泽川话里话外的意思气得不行,还没说什么,就又被温泽川打断。
  “不对啊,人家的喜剧人都是为了理想为了热爱,人家的段子和梗都是自己创作的。怎么到您身上只剩个乐子了呢?对了,帅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温泽川突然变得很正经。
  “?”那人满脸问号。
  “刘姥姥进大观园知道吗?”
  “知道啊。”
  “这刘姥姥二进荣国府,领略了大观园的豪华。却被看不起人的鸳鸯和凤姐布了局,你知道是什么吗?”温泽川这一段话问得都格外认真,连文之翊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都是初三学的了,不记得了。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那人有点急。
  “唉,可怜的刘姥姥被鸳鸯在吃饭前偷摸说了句要哄贾老太太开心,结果呢,就豁出去不要自己的脸面,让自己成了个——”说到这的时候,温泽川停了一下,向着那人走了一步。
  脸上换上了阴戾,他用手点着那人的肩膀,紧接着轻轻吐出两个字:“笑话。”
  “你!”那人没想到,温泽川能这样明目张胆地说自己,脸涨得通红!
  “哎哟,不行了,翊宝,我肚子都笑疼了,快来给我揉揉。”温泽川片刻就恢复了刚才笑闹的样子,直接拉过文之翊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2班,怎么还没有关灯锁门,快点那几个同学。”宁主任又拿着个大喇叭在那里喊。
  “走吧,翊宝。锁门。”温泽川说完,“啪”的一声把后面的灯关了,然后锁门,拉着文之翊走。
  一气呵成。
  “我真是……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两人从班级往旁边的大路上走。
  “怎么?翊宝心疼了?”大道上渐渐关了灯,两人走在阴影里。文之翊看不到温泽川的表情,听着声音反正是没有刚才捉弄人的开心。
  “心疼个鬼啊我心疼,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文之翊说。
  “那就是咯,对陌生人还要留什么脸面?”温泽川不甚在意。
  文之翊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快走出校门的时候,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问温泽川:“那人说的情书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没有看见?”
  温泽川没想到文之翊还能记得情书的事,一时间有些语塞。
  “我,我怎么知道?”
  但片刻后又反应过来:“不是,我就是知道又怎么了?难不成翊宝还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