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的目光微微一凝，目光在姜辰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这个目标很明确。不过我要先跟你说清楚——传统剑术的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它需要时间、耐心和持续的练习。三个月能入门，一年能掌握基础技法，三年才能谈得上‘小成’。如果你想要的是那种‘速成’的、学几招就能出去跟人动手的东西，我这里教不了。”
他见过太多年轻人兴冲冲地跑来学剑，练了两周就觉得枯燥，或者练了一个月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他不希望姜辰也是这样的人。
“我明白。”姜辰认真地点头，目光直视着沈毅的眼睛，“我不求速成。但我希望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高效地学习。我愿意投入时间和精力。”
他说得很真诚。因为他确实明白——在提瓦特大陆上，他不可能指望靠着几天的突击训练就能打败那些身经百战的敌人。
但哪怕只能提升一点点的生存概率，这笔投资也值得。
沈毅看了一会儿，测试了姜辰一下。
整套测试大约进行了十五分钟。
结束时，姜辰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开始时急促了一些。
沈毅让他放下剑，回到休息区坐下。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姜辰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给出了评价：“身体协调性不错，反应速度也在平均线以上。核心力量偏弱，上肢力量和下肢力量的联动需要加强。但这些都是可以通过训练改善的。”
他说得很客观，没有夸张的表扬，也没有刻意的贬低。
他顿了顿，看着姜辰的眼睛：“如果你真的想学，我可以收你。每周至少来三次，每次至少半天。前三个月以基础体能和基本剑势训练为主，三个月后开始加入对抗练习。你觉得能接受吗？”
“能。”姜辰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甚至没有去想自己的时间安排是否冲突——反正白天的时间本来就是自由的，晚上才需要去处理提瓦特的事情。每周抽出一天半来练剑，完全没问题。
“那好。”沈毅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流云剑舍。”
他不知道自己剩下的2次复活能在提瓦特待多久，会遇到多少危险，需要面对多少敌人。
但至少，他正在为保护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迈出实实在在的一步。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毅带他办理了手续。
其实手续很简单——填了一张表格，登记了基本信息，然后扫码支付了三个月的学费。
价格不算便宜，但也算不上离谱，对于一家专业的剑术道馆来说，算是正常的市场价。
沈毅还给他发了一份训练计划表，上面详细列明了每周的训练内容，每节课都有明确的训练目标和预期进度。
“前两周可能会比较辛苦，”沈毅在送他出门时提醒，“你的身体需要适应新的运动模式。如果出现肌肉酸痛或者关节不适，及时告诉我，我会调整训练强度。记住，循序渐进才是长久之道。”
姜辰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约定好了下周一开始正式上课的时间。
走出创意园区时，阳光正好。
姜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他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社交媒体，在搜索栏输入“提瓦特”三个字，按下搜索键。
搜索结果依然不多——几条零星的讨论帖，几个播放量平平的视频，以及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评论。
有人说是新出的独立游戏，有人说是个概念宣传片，还有人干脆以为是某个动漫作品的名字。
与那些动辄上千万预约量的大型网游相比，《提瓦特》在公开网络上的存在感低得可怜。
这倒也正常。毕竟到目前为止，真正进入过游戏的玩家总共也就一千一百人——第一批一百人，第二批一千人。
其中还有不少已经用完了三次复活机会，暂时无法登录。
这点人数，放在任何一个网络游戏的玩家基数里，都只是沧海一粟。
甚至比不上某些小型独立游戏的测试规模。
不过，第三批一万人的资格已经在发放中了。
等那一万人涌入提瓦特，再加上直播功能的上线，这个“游戏”在现实世界中的存在感，恐怕会迎来一波爆炸式的增长。
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知道提瓦特的存在，会有更多的讨论、更多的关注、更多的猜测.......
姜辰将手机收进口袋，沿着街道向地铁站走去。
晚上还要去见芙芙。在那之前，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准备好要说的话。
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剑术训练已经安排上了。
虽然现实中的剑术不能直接转化为提瓦特中的战斗能力，但身体的协调性、反应速度和发力技巧是可以迁移的。
这些东西就像是身体的底层操作系统，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能发挥作用。
而且只要他在现实中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在提瓦特中使用剑术时，就能更快地上手和精进。
神之眼的操控还需要大量练习。
至于与芙宁娜的谈话......
他并没有太过担心。
他知道很多关于她的秘密——关于她的过去，关于她背负的压力，关于她在舞台上扮演的角色。
而芙宁娜也需要一个倾诉对象，需要一个能够理解她处境的人。
不过现在的她有点太过敏感了，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竖起浑身的毛。所以他必须小心措辞，不能吓到她。
不能一上来就说“我知道你的一切秘密”，那样只会把她吓得跑掉。
不过还好他有着“言灵”在安抚情绪、引导对话方面，还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他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沿着台阶走向站台。
风吹动他的衣摆，也吹散了他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着隧道尽头亮起的车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