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向沫芒宫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克洛琳德打破了沉默：“你紧张吗？”
姜辰微微一怔：“紧张？还好吧。只是一次普通的谈话而已。”
“和枫丹的水神进行一次‘普通的谈话’？”克洛琳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你倒是挺沉得住气的。”
“可能是因为我见过不少大人物吧。”姜辰半真半假地回答，“在璃月的时候，我见过凝光。在稻妻的时候，也曾有幸远远见过‘白鹭公主’和八重宫司。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克洛琳德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保持平常心就好。芙宁娜大人虽然看起来高高在上，但她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要你不抱着什么不好的心思，她不会为难你的。”
“听起来你和芙宁娜的关系还挺不错”
“从我成为决斗代理人开始，就一直受她直接管辖。”克洛琳德说，“她是一个.......很复杂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喜欢享乐，喜欢热闹，但实际上，我感觉她有点孤独。”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些话你不要告诉她是我说的。”
“放心，我不会说的。”姜辰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几条街道，沫芒宫那洁白的建筑轮廓逐渐出现在视野中。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宫殿的穹顶和廊柱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在沫芒宫门口，两人停下脚步。克洛琳德转向姜辰：“我去找那维莱特大人汇报工作，你在大厅稍等片刻，会有美露莘带你去芙宁娜大人的会客室。”
“好的。今天谢谢你了，早上的指导。”
“不用谢。”克洛琳德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向沫芒宫侧面的走廊走去，步伐稳健而利落。
姜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沫芒宫的大门。
大厅内凉爽而安静，阳光透过高窗的彩色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一位穿着整齐制服的美露莘迎上前来，用清脆的声音问道：“您好，请问是姜辰先生吗？”
“是我。”
“芙宁娜大人已经在会客室等您了，请跟我来。”美露莘转身在前面带路，穿过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长廊，在尽头一扇白色的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芙宁娜大人，姜辰先生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请他进来吧。”
美露莘推开门，侧身让开门口，向姜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辰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跨过了门槛。
会客室比他想象的要宽敞，却并不空旷。
墙壁贴着浅蓝与金色相间的印花壁纸，挂着几幅描绘枫丹风景的油画。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圆桌和两把扶手椅，桌上放着一套银质茶具和一只细颈水晶花瓶，瓶中插着一束白色的花。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掩的蕾丝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而芙宁娜·德·枫丹，就坐在靠窗的那张扶手椅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便装，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海蓝宝石胸针，头发松松地披着，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头顶那根显眼的呆毛一晃一晃的。
她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看起来慵懒而随意。
看到姜辰进来，她迅速摆出了水神的架子，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开口道：“哟，我们的大作家终于来了？本神还以为你忘了约定呢。”
“与水神的约定，我怎么敢忘。”姜辰笑着回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芙芙都控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姜辰走到她对面的椅子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将手中的甜点放在桌上，轻轻推向芙宁娜的方向，“路上顺手带了一点小点心，不成敬意。希望水神你不要嫌弃。”
芙宁娜的目光落在那只纸盒上，微微一怔，随即挑了挑眉：“哦？还给本神带了礼物？让本神看看是什么。”
她伸手解开绸带，打开盒盖，看到里面整齐码放着的两份色彩缤纷的马卡龙和一份 千灵慕斯。
“哼，算你还有点眼色。”她看了一眼就合上盒盖，将纸盒放在手边，语气依然漫不经心，“还知道本神喜欢甜点，看来你没少做功课嘛。”
“既然是来见水神大人，自然要做足准备。”姜辰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带笑。
芙宁娜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姜辰。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换了一种认真和审视的语气：“好了，客套话也说完了，点心本神也收了。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她微微前倾身体，异色的眼眸直视着姜辰：“昨天在审判庭上，你说你知道很多关于提瓦特各国神明的隐秘。本神很好奇——你到底知道多少，又知道到什么程度？”
她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特有的戏剧化腔调，但姜辰能感觉到，那股轻松的语气下，隐藏着一颗悬起的心。
姜辰没有急着回答。他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那杯美露莘事先泡好的红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水神大人，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分享一个关于神明的情报。”
“什么情报？”芙宁娜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听完这个情报，你就会明白我知道些什么了。”姜辰的语气笃定，“是关于稻妻神明的情报。”
芙宁娜的目光微微一动，但没有打断他。
姜辰靠在椅背上，声音舒缓道：“在稻妻，有一位雷神。但很少有人知道，在五百年前，雷神其实有两位——她们是双生的魔神，共享‘雷电将军’之名。
一位居于台前，温和而智慧，掌管稻妻的政务与外交，其名为‘巴尔’；另一位隐于幕后，强大而沉默，担任影武者的职责，在暗处守护着稻妻的安全，其名为‘巴尔泽布’。”
“台前的那位，信奉‘须臾’之道，认为美好的瞬间虽然短暂，但正因其短暂而珍贵。幕后那位，则信奉‘永恒’之道，认为一切变化都会带来失去，唯有静止才能留住所有。”
芙宁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没有说话。
“五百年前，一场巨大的灾难降临了提瓦特。台前的那位雷神，在那场灾难中陨落了。她将自己的佩刀和未尽的心愿，托付给了幕后的那位。
从此，幕后的那位不得不走到台前，接过‘雷电将军’之名，独自承担起统治稻妻的重任。
但她无法接受姐姐的离去，也无法认同姐姐那种‘须臾即美好’的理念。
于是，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她其的技术，铸造了一具不会动摇自己信念的人偶，让它代替自己行使将军的职责，而她自己，则将自己封闭在一心净土之中，独自咀嚼着失去至亲的痛苦和对永恒的执着。”
姜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芙宁娜那双异色的眼眸上：“水神大人，你知道这个故事里，最让我感慨的是什么吗？”
芙宁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最让我感慨的是——台前的那位雷神陨落后，稻妻的人民并不知道。他们以为雷电将军从未改变，以为那位坐在神座上发号施令的，一直都是同一个人。他们不知道，那个在台前无数年的‘雷神’，其实早就换了一个人。”
会客室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午后的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姜辰不知道芙芙现在在想啥，不过他真觉得真与影和芙宁娜与芙卡洛斯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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