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靠在墙面慢慢往下滑,然后坐在地上。
  巷子阴冷。
  但嫂嫂那诱人的酮体仿佛刻在他脑子里,反复浮现,让他此刻燥热难耐。
  如果不是怕有陆斯文,他都想现在就地解决了。
  “洛…幼…楚……”
  江寻坐在墙根下,把脸埋进掌心里,嘴中唤着嫂嫂的名字。
  他真的好想蹂躏她。
  狠狠的蹂躏。
  他喘着粗气,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洛幼楚衣襟半敞的画面。
  心中的恶正在不断释放。
  起初江寻还在为觊觎嫂嫂这个念头感到羞耻,恶心。
  他骂自己是畜生,连嫂嫂都敢觊觎,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骂完之后,心底又浮起另一个声音。
  他江寻是谁?
  是那个被姜红绫叫作‘炼道魔尊’的人。
  魔是什么?
  魔是自我。
  外物是枷锁,天道是枷锁,礼法,众生,道德,全是束缚自我的枷锁。
  欲望不是原罪,是生命的本源力量。
  他之前不敢承认自己想要洛幼楚,是因为他还在用凡人的标准衡量自己。
  可他本来就不是凡人。
  他是魔尊,是洞虚境巅峰大修士,是统领亿万人的炼道魔尊。
  一个魔尊,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去要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凭这世间的礼法不允许?
  可这世间的礼法在魔尊眼里算个屁。
  江寻把手掌摊开,掌心里再次浮现出一团黑红色的灵力。
  那团灵光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充满着诡谲的邪恶气息。
  他盯着这团灵光,低声道:“这就是刻在我灵魂里的功法,血育天魔功?”
  虽然姜红绫说,这门功法是刻在他灵魂里的,但他却始终用不出来。
  直到刚刚,他想要得到洛幼楚这个欲望冒出来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存在。
  江寻甩手一挥,那团黑红色的魔气脱手而出,砸在一丈外的空地上。
  轰的一声闷响,碎石四溅。
  地面被炸出一个半丈宽的大坑,坑底的泥土还在滋滋地冒着黑烟。
  “好强大的力量。”
  他能感受到,释放出来的力量只是极为微不足道的一点儿。
  甚至可以说是九牛一毛。
  江寻还没来得及高兴,胸口忽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拿钝刀从里面往外剐他的骨头。
  他弯下腰,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血是暗红色的,里面混着几缕正在缓缓消散的金黄之气。
  “这是什么?”江寻用手去摸那金黄色的烟雾。
  只是刚一接触,那金黄色的烟雾就钻进了他的皮肤之中。
  江寻吓得甩了甩手。
  再张开一看,什么也没有了。
  那金黄色的烟雾好像不是那魔功产生的,更像是寄存在他身体里的另一种力量。
  宁静,安详。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低头看着地上那抹暗红,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在他看来,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反正都是他的力量。
  只要不害他就行。
  而使用那血育天魔功所产生的剧痛,他就更不在意了。
  相反他认为,那是使用力量的代价。
  他把那只沾了血的手背在墙上蹭了两下,站直了身子。
  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抬手摸向侧脸边缘,指尖触到面具边缘那一层薄薄的银光,然后往下一扯。
  骨骼开始回缩,肌肉开始复原,下巴上那些扎手的胡茬一根一根地收回皮肤底下。
  连身上的衣物也跟着变幻成原本样子。
  他把面具小心叠好收进怀里,整了整衣襟,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深吸一口气,像个没事人一样往家里走去。
  推开院门时,院子里很安静。
  江寻走到嫂嫂的房门前,抬起手正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极轻极细的啜泣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推开门。
  “呜呜……”
  洛幼楚坐在床边,身上衣裳半敞,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小叔子!”
  “嫂嫂!你这是怎么了?”江寻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他看着嫂嫂的脸,如雨打梨花一般,满是饱经摧残的样子。
  比平日端庄的模样更美。
  江寻喜欢她这个样子。
  洛幼楚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比刚才更大声了。
  “小叔子,我要和你大哥和离。”
  “和离?”这两个字落在江寻耳朵里,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炸开了。
  让他浑身颤栗。
  没错,是惊喜。
  江寻连忙把那点几乎要压不住的嘴角强行按下去,换上焦急的语气:
  “嫂嫂你说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大哥和离啊?”
  洛幼楚两手捂面,委屈的说道:“你大哥,你大哥在外有人了。”
  江寻故作一惊。
  “嫂嫂,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绝不会在外有人的。”
  他扶着洛幼楚的肩膀,让她坐直,拿袖口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你这是从哪里得知的啊?”
  洛幼楚泪流满面,两行清泪将她衬得我见犹怜,声音哭得沙哑:“刚刚你大哥回来了。”
  江寻一脸惊讶,还转头往门外看了看:“我大哥回来了?那他现在在哪呢?”
  他这副模样,如果落在外人眼里,必是毫不知情。
  洛幼楚两眼闪烁着泪光。
  看着江寻如此装模作样的态度,不由嘴角上扬。
  她再次抱住江寻。
  “他不要我了。”洛幼楚说完这句话,哭得一抽一抽的,连气都喘不上来。
  此时洛幼楚只是薄薄的披了一层外衣,里面只剩一件亵衣围着。
  那紧实的触感落在江寻身前,可谓清晰明了。
  “什么意思?”
  江寻两手轻轻抱着洛幼楚,以一种疑惑的语气问道:“嫂嫂,你倒是说清楚点啊?我大哥为何不要你了?”
  洛幼楚直起身子,就哭诉道:
  “刚刚你大哥回来,我欲与他好生亲近一番,以解这两年的相思之苦。”
  “可你大哥居然将我推开,而后跑得没了踪影,还谎称说是军情在身,耽搁不得。”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江寻,“小叔子你说,如果不是你大哥在外有了人,他如何将我当傻子一样对待?”
  说完洛幼楚看了两眼江寻,又重新抱上他,“小叔子,你说我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江寻抬手轻轻拍着洛幼楚的后背,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原本只是想扮成大哥的样子,让嫂嫂知道大哥还活着,还在记挂这个家,让她能安心一点。
  结果嫂子太热情,他被吓得落荒而逃,不但没有让嫂子安心,反而闹到家破人离的地步。
  但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也无法明悟本心。
  “嫂嫂,”江寻思忖一番后开口,“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错怪?大哥他也许是真的有军情在身。”
  他侧头,有些紧张的看着嫂嫂的发顶。
  生怕她来一句肯定。
  “还能有什么误会。”洛幼楚从他怀里抬起头,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泪。
  那双还蒙着水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断,“我洛幼楚非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我现在就写休书,与他和离。”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纸笔。
  江寻在背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洛幼楚把纸在桌上铺平,提笔就准备开写。
  江寻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笔尖落在纸面上,一笔一画写得飞快。
  他心中涌出一抹窃喜,那窃喜还没散尽,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卑劣了。
  嫂子在哭,他在窃喜。
  这叫什么样子?
  江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