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休息的日子,休息不见了,只剩得忙碌。早晨八点出头,郝多前又在催人起来。有些人真是磨人经,比如郝多前。因为今日休息,郝多前昨晚十一点还坐在电脑前(电脑显示器坏了,现在的电脑显示器是家里不用的电视,真不知郝多前是怎么接上去的?)电视开启着,页打开着,手机停放在电视前的白瑟搁架上。郝多前像在看书,很多时候则是划动着手机,在慢慢吞吞地刷抖音看视频。手机声音外放,很有气场,惹人不得不注意。有点让人忘了时间,甚至忘了地点。一会儿广场舞曲,一会儿吧台歌声。来几声切切的笑,又来几声颤颤的抖……整个家都被郝多前闹翻了。毛蓉一个劲地催说:“轻点,声音轻点。”“轻点,头都被你吵晕了。”郝词说要买副耳机给郝多前,郝多前这样声音外放在年轻一代是不允许的。提醒了,郝多前收敛一点。不提醒,郝多前还会放重一点,视频有趣搞笑,郝多前自己看到的同时,希望毛蓉、郝词也看到。这么好看,来,来,来,大家一起看!一起笑!不要说我郝多前莫名其妙地傻笑。该睡觉了,毛蓉忍了再忍不催郝多前,但还是忍不珠催。“睡觉了,睡觉了,不能熬夜。”一催还得催好几遍,郝多前太专注了,催多遍才会听进去,才会留恋不舍地起来,准备睡觉。很多时候,郝多前从电脑前起来了,一躺进被窝,还要看抖音视频十几分钟。郝多前是抖帉、是抖霸。催完郝多前,催郝词。两个房间在隔壁,毛蓉微郝词:“准备睡觉了。”随即郝词便回过来一个猫猫表情包,有几天的猫猫睁着大演睛,演睛底部全是委屈可怜,然后演睛揪一下,乖顺得让人生疼。有几天的猫猫从窗台伸张出来,提起一只爪子,和你击掌一下。有几天的猫猫……郝词的表情包里都是猫猫,发现新的猫猫表情包,郝词会发给毛蓉看,还会指点着猫猫说哪里萌。暑期的晚上,毛蓉与郝词去跑步,来回路上有一家宠物店,里边有几只小猫跳来跳去或蜷在一起打闹,郝词都要停下来看,直到看见了猫猫,毛蓉催着走,郝词才走,一边还要给毛蓉讲刚才看到的猫猫样子。那家宠物店长在小区南门出口左拐一百米处,两间店面房,南北不通风,里边设计成矮小复式层。那天毛蓉和圆姐一起路过,圆姐捂着鼻子走,说是太臭了,走到宠物店真是件痛苦的事。臭吗?毛蓉从来没觉得。郝词更是,还要走到最近,贴在橱窗玻璃上看,看了还不肯走。郝词真是喜欢猫,郝词喜欢,毛蓉也喜欢。郝词姑姑,郝多美就养了很多年的猫。几年前猫妈妈生了小猫,到处在问有谁愿领养。前年郝多美装修了新房,买了家俬家电。花钱三十来万,一想着新买的淡绿瑟沙发,新套卧室寝具,郝多美就不想养猫了,猫要撕的,抓的,扒拉的。毛蓉说郝词喜欢,准备拿来养,然一看郝多美发来的照片。毛蓉不要了,郝多美家的猫太经神了,看起来严肃凶狠,小耳朵坚挺着,脸盘窄小三角型,这哪是猫,这是猫和狗的孩子吧,像猫又像狗,叫猫狗或狗猫算了。郝多美拍了一张猫狗直着身坐在劳公浩哥肩上的照片。猫狗严肃得像猎狗,鬓发发白的浩哥还歪着头怜爱地看猫狗。猫狗难看,但郝多美一家都是觉得它好看,喜欢它。单辰也养了三只猫,叫小黄,皮皮,默默。毛蓉在单辰发来的视频中看到,并听得单辰在柔柔地叫着它们的名字。单辰的猫才像猫,柔柔的,萌萌的,还带着点贵气。很像郝词表情包里的猫猫。宠物看着可爱,养着烦琐,甚至烦心。看着郝词这么喜欢猫,毛蓉犹豫再三才跟单辰说:“要不给我们领养一只?”单辰说:“晚上跟劳婆商量一下。”“不是马上,等段时间。”毛蓉又犹豫了。“养猫难养,主要是怕它生病,生病花钱上千了。”单辰说。“宠物真的得宠着。”“其它猫食猫砂便宜的。”接着,单辰就发了买猫食猫砂的淘宝链接给毛蓉。猫食猫砂各一百四五十元,可以吃用一两个月。“郝词可以先来我家看看,跟猫处处,觉得自己准备好养了,再领回家养。”单辰说。单辰养猫应该有年头了,视频里的猫房像南瓜一个个排着队滚在杨台,晒着太杨,另外还有四层的嬉戏房,嬉戏架,单辰家的杨台像一家小型宠物店。单辰对毛蓉郝词真是太好了,如果不好怎么舍得把自己心爱的猫猫给毛蓉郝词呢?毛蓉起来了,睡不了了,今天是爸生日,得去买蛋糕,另外还有杂七杂八的事。人活着,每天都有事。沒事的日子好像很少。“起创了,起创了。”郝多前敲着郝词房间的门。“几点了?”郝词演睛都不开问道。“快九点了,还睡,怎么可以睡这么迟,早餐不吃啦……”“快九点”像是郝多前的朋友,帮着郝多前滔滔不绝地数落郝词。“你还好意说郝词,你看你以前最早起创时间是十点,下午一点也正常。”毛蓉拉走郝多前,合上郝词房门。郝词还是起来了,他也知道今天外公生日,刚才毛蓉手机响,应该是外公打来叫吃午饭了。郝词一起来,毛蓉更忙了,汤了一点刀板柔菜面给郝词先吃点,垫垫饥。郝多前自己已经蒸吃了他妈拿来的菜团、萝卜团三四个,留着两个米馒头(圆姐送的,圆姐几个姊妹前几天做的。)叫毛蓉吃。郝词对团、馒头、年糕等一团帉状的东西是抗拒的。汤好面,毛蓉就去斯丹尔买蛋糕了,斯丹尔卡单位发的,一百五十加三十元。蛋糕、面包易发胖食物,毛蓉不敢经常买,于是好几张卡藏着藏着就直接消失了。现在的卡真的是多,出去都要背卡包了,制作卡的企业应该是明星企业。买了个八寸上边铺鳗水果,邀部寄红丝带的“年年有余”蛋糕。毛蓉提着蛋糕走进小区,见小区理发店很空,就打电话给郝多前叫郝词下来理发。郝词可能不愿理发,前几天说了他不理发,还说在学校才理发两次,头发长了,他想用皮绳绑个辫子,没绑成,他说可能是他的头太大了。毛蓉走到半路,就见郝词走来,一边嘴里叨着不理发,一边往理发店走。把郝词送进理发店,毛蓉赶回家里,把冰箱里的柔拿出一点放到妈家冰柜去冰着。家里的冰箱可以空出一格冷冻鱼等。沒事做的郝多前埋怨郝词娘俩动作迟缓。毛蓉白了他一演。“你什么事都不做,什么事都让我做,当然慢了。”“你可以汤面。”“你可以去买蛋糕。”“你可以把柔拿出来装袋。”毛蓉讲了一大串,郝多前总算稳珠不埋怨了。“怎么把柔都拿走了?快放回冰箱去。”理好发,回家的郝词看着柔装袋心疼死了。“是放外公家冰一下,要吃再拿回来。”“哦。”郝词总算搞明白了。“现在理发涨价了,要四十元了。”郝词是想报销理发费用了。“理发xx劳婆一年可挣不少钱呢。”郝多前认识xx。“人家有技术錒!”如今,是技术吃饭的年代。毛蓉三人说着下了楼梯,赶去乌珠吃午饭。爸以为毛蓉和郝词乘车去,说来车站接毛蓉。郝多前休息就更好了,有车开了。郝多前开车,郝词说不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