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千夏说到事务所倒收教学费，焰翎心下顿时一沉。
他想到了宁芙姐妹死后，宁芙姐妹签下的公司上门向罗德爷爷索要的高额「合同违约费」。
罗德爷爷不记得具体是因为什么的违约费了。
但焰翎猜测，多半是公司以姐妹两人“无法继续履行后续合同义务”为由，向罗德索要的赔偿。
又或者，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家里的年轻人已经不在了，仅剩下的活着的老人就是最好欺负的对象。
宁芙姐妹签约的那家公司和南宫她们的事务所并没有什么不同。
焰翎不太愿意用这个词来形容人，但此刻他只想得出这一个词——吸人血的虫豸。
真是......令人生厌......
“学长，学长？”
千夏轻声呼唤着，将焰翎走神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抱歉，刚刚走神了......”
看着面前有些怯生生看着自己的三小只，思考着该如何安置她们。
想了一小会儿，焰翎开口说道：
“跟我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你们委托中需要回收的物品，我之后重返时会帮你们找。”
三人面面相觑，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焰翎那不容拒绝的目光后，又乖乖闭上了嘴。
“......麻烦学长了。”
千夏小声说道，低下了头。
焰翎在前方开路，三小只在后面紧紧跟着。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道路前偶尔出现的拦路以骸与焰翎手中的双锏不时发出碰撞的声响。
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压抑。
跟随着焰翎走了一会儿，似乎是不想让气氛一直这么压抑下去，千夏鼓起勇气向焰翎搭起了话。
“学、学长，我、我能问问......学长为什么来这里吗？”
说完，千夏立刻缩回了脑袋，低下头，不敢看前面带路的焰翎。
她怕她的问题惹得学长的不快。
焰翎的回应很快，只是想起罗德爷爷的事情，情绪难免低了一些。
“我来为一位老爷爷，拍摄大厦舞台的录像。”
三小只同时有些惊讶。
焰翎的话顿时激起了三人心中的好奇。
“请、请问，学长说的是，大厦B座的......曾经名声在的双子姐妹的舞台吗？”
焰翎停下脚步，回过头有些意外地看向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的三人。
随即他继续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说道：
“对，就是那座舞台。”
说完，焰翎追问了一句。
“你们似乎对那座舞台......很关注？”
身后跟着焰翎的三人点了点头。
“因为......我们曾幻想过自己站在舞台上的模样，我们听说那座大厦顶层的舞台很大很华丽。”
“而且委托要收集的物品也在大厦B座那边。”
“所以我们就想着，收集完委托物品，顺路去见识一下的想法。不过......”
千夏的脸上流露出了非常不好意思的神情。
“学长也知道了，我们低估了空洞的危险，连大厦A座都没走多远就出了问题，要不是学长......”
“真是麻烦学长了......”
焰翎又一次停下了脚步，这次他转过身看向三人。
语气很认真地问道：
“你们......想不想去亲眼看一下？”
三小只顿时惊讶出声。
南宫惊讶地问道：
“学长是要带我们三个一起过去吗？会不会太麻烦学长了？”
千夏的两只小手轻轻地捂着嘴。
“诶？真、真的可以吗？”
话刚说出口，她又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太麻烦学长了。”
“是啊，我们已经给恩人添了太多麻烦了......”
千夏又补充了一句：
“嗯嗯，带着我们三个累赘，学长已经很辛苦了......”
焰翎静静地听完她们的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落下，最后停在三人身上。
“所以......想，还是不想？”
三人小声地怯怯回道：
“......想。可、可是......”
未待她们说完，焰翎抖了抖耳羽，笑着说道：
“那不就好了？跟我来吧。”
说完，焰翎转过身，没有给三人拒绝的余地。
三人怔怔地看着走出一段距离的焰翎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前往大厦B座顶层舞台的路上，气氛好转了不少，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关于焰翎先前对她们的训斥，她们也并没有忘记，而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期间，一行人也顺路找到了委托所需的回收物品。
不多时，四人来到了大厦B座的顶层，巨大的舞台坐落于楼层中央。
三小只好奇地看着那座舞台，眼中映着舞台的轮廓。
千夏的嘴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焰翎没有打扰她们，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这座舞台比她们想象中还要大，还要华丽。
穹顶的灯光早已熄灭，但这座舞台本身的规模与格局，仍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好大......”
千夏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南宫点了点头，目光在舞台的每一个角落流连。
爱芮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们曾经幻想过自己站在这样的舞台上。
灯光打在脸上，观众席坐满了人，音乐响起，她们在掌声中起舞。
而现在，舞台就在眼前。
只是没有灯光，没有音乐，没有观众。
只有空洞侵蚀过的痕迹，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寒意。
三小只看着舞台，憧憬着自己以后会不会也有机会站在规模这么大的舞台上，向粉丝们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