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乐瑶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赶紧几步冲下高台,
蹲在墨离身边检查起来。
随着灵力探入,炎乐瑶顿时放下心来,
只是被物理超度了,神魂稳固,没缺胳膊少腿,就是后脑勺估计得鼓起个大包。
她收回手,站起身,双手叉腰,对着花霓裳恨铁不成钢地吐槽,
“花霓裳!老娘真是服了你了!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大木棒用的好,还是该笑你活了几百上,连个活男人都不敢正眼瞧,
要用棒子开路?你这‘玩’法,也太硬核了吧!”
“我虽然是化神境巅峰,可我还是医师啊!能出什么事情。”
“那他也才结丹!你那大屁股,一下都能坐死他,我能不担心吗!
还有你这武器,怎么哪哪都是汗,你水怎么这么多,龙王啊你是!这么能盘!”
花霓裳被说得面红耳赤,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散发着幽幽体香的大棒,
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哎呀!人家,人家这不是太久太久没见过活生生的,这么好看的男人了嘛!
一紧张,手,手它就自己动了嘛!
呜呜!人家错了嘛!你别这样凶巴巴地看着我呀!”
炎乐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地道,
“哼!算这小子命大!
要是被你这一棒子敲出个好歹来,坏了老娘,咳,坏了我们姐妹的大事,
看我不拔光你的毛!”
“那,那现在怎么办嘛?”
花霓裳看着地上挺尸的墨离,又看看手里的凶器,彻底没了脾气,可怜巴巴地问。
炎乐瑶双手抱胸,火红的眸子在昏迷的墨离和慌乱的花霓裳之间扫了个来回,
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怎么办?凉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呗!
你不是心心念念想‘玩玩’吗?喏,人就在这儿躺着呢,毫无反抗之力,大好机会啊!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哟!”
“哎呀!这怎么行!”
花霓裳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人都晕过去了,跟摆弄个布娃娃似的,自己动手多没意思!
这可是人家的第一次!一定要正式一点!浪漫一点!有感觉一点!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不行不行!”
“那你还动手把他打晕过去。”
“你!你凶我!”
花霓裳眼圈一红,泫然欲泣,把“恶人先告状”发挥到了极致。
但炎乐瑶毕竟十分了解自家姐妹,烦躁地挥挥手,
“滚滚滚!少在老娘面前装可怜!看着就来气!
反正现在已经成这样了,你爱咋咋地!老娘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切!没意思!不解风情的老女人!我下次再上!”
花霓裳小声嘟囔一句,气鼓鼓地收起她那根大木棒,转身就要化作流光遁走。
可她刚走出大门,又突然折返回来,
看着鼓起嘴巴,装少女的花霓裳,炎乐瑶抱着胳膊,似笑非笑,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嫌弃不正式,要追求仪式感吗?改变主意想趁热了?”
“难道我脑子里就知道这点事情吗!”
“不然呢!你个大雾女。”
花霓裳被噎得够呛,深吸一口气,强行转移话题,
“我想问问你,明月那小丫头的道侣,你知道是谁吗?叫什么名字?”
炎乐瑶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当人家师尊的居然不知道?明月没告诉你?”
花霓裳顿时有些窘迫,跺了跺脚,
“我怎么知道!那个小没良心的,胳膊肘一个劲儿地往外拐!
以前就整天抱着个灵讯玉符躲在被窝里‘咯咯咯’傻笑,
我问她跟谁聊呢,小脸红扑扑的就是不肯说!
到现在,我就听慕冰雪那冰块提过一嘴,说是她的宝贝徒弟,
具体是谁,叫啥,一概不知!”
她语气里充满了被“小棉袄”漏风的委屈。
“你连人都不知道,就同意白菜被猪拱,你是怎么想的!”
“想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慕冰雪是咱们几个之中最正经的了,
教出的徒弟肯定也不赖!
而且我是她救命恩人更是好姐妹,若真的人品不行,早被慕冰雪砍了,
还有,别转移话题,快说那个人是谁!”
炎乐瑶脑海中瞬间乐开了花,这乌龙简直比话本子还精彩!
她强忍着爆笑的冲动,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
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慢悠悠地指向地上安静“躺尸”的墨离,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诱导,
“你知道这是谁吗!”
花霓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一脸茫然,
“他?他不就是慕冰雪养的那个男人吗?对了他叫啥名字来着?”
炎乐瑶看着花霓裳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说道,
“名字啊,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那,那明月那丫头的道侣是谁,你总得告诉我吧?
我这当师尊的,连徒女婿是谁都不知道,说出去多丢人!”
炎乐瑶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指了指殿门方向,语气斩钉截铁,
“想知道?自己回去问你的宝贝徒弟明月去!
老娘忙着呢,没空给你当红娘热线!”
“切!小气鬼!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花霓裳对着炎乐瑶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表达着强烈不满。
她最后恋恋不舍地瞥了眼地上安静“躺尸”的墨离,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
这才气鼓鼓地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咻”地一声冲出殿门,消失在天际。
炎乐瑶看着那消失的流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小笑容,
“这生活终于热闹了起来,小离儿,你可真是我最喜欢的宝贝啊!”
她走到墨离身边,弯下腰,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算粗暴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身形修长,身材精壮,抱在怀里分量不轻,
炎乐瑶将墨离安置在自己那张温暖又柔软的宽大宝座上。
昏迷中的少年无知无觉,脑袋歪向一边。
炎乐瑶伸出纤指,轻轻戳了戳他后脑勺那个肉眼可见鼓起的小包,嘀咕道,
“花霓裳那死丫头,下手没轻没重的,希望别敲傻了。”
她越看越不顺眼,于是便顺手给他渡一丝温和灵力梳理下淤血,直到小包消失才放下心来。
安置好墨离,炎乐瑶转身,面对空旷华丽的殿壁。
她神色一敛,周身慵懒妩媚的气息瞬间收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一峰之主的威严。
并指如剑,指尖跳跃起一缕精纯炽热的火苗,对着虚空某处轻轻一划,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门户在殿壁侧方显现出来。
炎乐瑶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
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里面的空间并非想象中的囚室,而是一间布置得极其雅致,甚至带着点少女气息的静室。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镶嵌着散发火灵气的温玉,
静室中央,一个少女背对着门口,盘膝而坐。
她身形玲珑,一身青色仙裙,黑色的长披散在身后,
听到推门声,墨苒并未回头,只是肩头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
炎乐瑶缓步走到她面前,火红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个天赋异禀却也麻烦透顶的徒弟。
“苒儿,冷静一些了吗?”
(墨苒未来安排有什么想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