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苒揉着被捏红的脸蛋,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您?老人家?渡劫期大能寿元动辄以万载计!您这才哪到哪?
一千多岁就自称‘老人家’?
我看您就是个童心未泯,精力过剩,心态年轻得能去勾搭小鲜肉的老妖婆!”
“墨苒!”
炎乐瑶差点再次从摇椅上弹射起飞,柳眉倒竖!
“反了!反了天了!怎么跟为师说话的!
为师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尊师重道’的!”
炎乐瑶感觉自己的师道尊严正在被这个小混蛋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那您又是怎么教徒弟的?言传身教?教我怎么‘PUA’?师尊,您这套‘以身作则’,弟子可真是受教匪浅!”
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时冷时热,
僵持了足足有十息,炎乐瑶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又瘫回摇椅里,
用一种破罐子破摔,还带着点委屈的语气嘟囔,
“行吧行吧,小没良心的,翅膀是真硬了,会顶嘴了,为师说不过你,”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其实,当年你们兄妹俩第一次来,为师就看出你们并非血脉至亲。
这点在为师眼里,跟没穿衣服差不多。
你在圣地散布的那些小谣言,为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偷偷往墨离身边塞的那些‘小玩意儿’,为师也只当没看见,现在,”
炎乐瑶话锋一转,带着恶魔般的诱惑,纤纤玉指指向某个安静昏迷未醒的身影,
“你心心念念的‘烈马’,就在那儿,毫无防备,唾手可得。机会难得哦,
小苒儿,你不是一直想‘骑烈马’吗?现在缰绳就摆在你面前,想不想,试试他的‘脚程’?”
骑烈马!
这三个字如同魔咒,瞬间点燃了墨苒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她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坐上去吗!
如今,目标近在咫尺,毫无反抗之力!唾手可得!
按照她内心那个“反派小本本”上的标准流程,
此时就该遵从本能,遵从欲望,扑上去,用尽手段将这觊觎已久的“烈马”彻底驯服!打上独属于她的烙印!
从此独属于自己!
然而,就在炎乐瑶以为这叛逆的小徒弟终于要按捺不住、顺水推舟时,
墨苒眼中翻腾的欲望和挣扎,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我拒绝。”
“哦?”
炎乐瑶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她坐直身体,红眸中充满了探究和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怎么?难道你也学你花师伯那套?嫌不够‘正式’,想来个花前月下,海誓山盟?”
墨苒并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和外表极不相符的、近乎邪气的笑容,
因为,我可不是普通的反派,是有追求的反派,是重生过的反派!
现在顺着坐上去就代表着妥协,只能满足于一时偷欢,以后还得跟其他女人轮着来!
‘试试’?满足于一时之快?为什么就不能更贪一些呢?
我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次‘尝试’。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墨离,充满了占有和征服欲,
“我要的,是这匹‘烈马’心甘情愿为我俯首,是完完整整地,彻底地拥有他,
让他成为只属于我的战利品,而非任何交易的筹码,或者一时兴起的‘玩具’!”
此刻,炎乐瑶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位霸气侧漏,睥睨天下,
美丽与智慧并存,野心与实力兼具的少女枭雄形象!
忍不住在心中赞一句,
“金鳞岂是池中物?!”
墨苒不再看炎乐瑶的反应,也不再看那近在咫尺的“诱惑”,
转身,裙裾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径直走向暖阁门口。
背影决绝,带着一股破釜沉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凛冽气势。
炎乐瑶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半晌,才笑了出来,
慵懒地重新躺回摇椅,火红的眸子亮得惊人。
“呵有追求的反派?青出于蓝?有意思,不愧是我的小苒苒!”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这小徒弟如何掀起更大的风浪了。
然而!
墨苒刚走出暖阁房门没多远,转过一个回廊,
大概确保彻底脱离了师尊的神识感应范围,
她身上那股邪魅狂狷,女王出征的气势瞬间垮塌!
满心懊悔的朝地上猛砸一袋盐,
“我特么刚才装什么清高啊!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啃!
墨苒你是不是傻!是不是被雷劈坏了脑子!啊啊啊!”
她脸上写满了悔不当初,恨不得当场再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清醒清醒!
与此同时,
花霓裳回到明月所在的小院子,
尽管脸上的潮红还没退下去,一把推开门,
“明月,好受些了吗?”
她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潮红,一把推开了院门。
“明月?宝贝徒儿?为师回来了!好受些了吗?”
她鼻子微微翕动,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和茫然。
扭过头,只见床榻上,一个小团子正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撮粉色的呆毛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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