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那边暗潮汹涌,人心浮动,沈姣姣这边却早已安然入梦,睡起了她的美容觉。
若叫她知道宫里那些女人的心思,大抵只会轻轻一笑:“斗的越激烈越好,这般热闹之下,我才能做个得利的渔翁。”
春天是个叫人欢喜的季节,不过短短一个月,盛京城中已是处处飞花,花团锦簇,每一个角落里都透出鲜活的气息。
接连几日的春雨,总算是停歇了下来,沈姣姣带着丫鬟和护卫,来到了绿萝山庄小住。
这绿萝山庄是沈姣姣为自己挑选的“牢笼”,往后要住很长一段时间,自然要好好布置一番。
在一片灼灼盛放的桃花林,沈姣姣抬手指向一棵花开正好的桃树,对着身旁的怜心吩咐:“怜心,让人在这棵树下装一个秋千。”
她眸光一转,又落在那被繁花包围的圆亭里,见其空荡荡的,便又补了一句:“将屋里那张藤编躺椅搬到亭中,一会儿我要在这儿晒晒太阳。”
下人们的动作很是利落,不过片刻,秋千就给装上了,躺椅也安置在了亭中。
沈姣姣遣退了怜心几人,独自倚在圆亭的躺椅间,静对着这满林的桃花。
许是因为那桃花玉露的缘故,她如今格外偏爱桃花。
春日暖阳下,照的那一片片白粉相间的花瓣愈发娇嫩,就像娇羞的少女一般,在枝头盈盈浅笑。
这是沈姣姣难得的宁静时刻。
在现代时,幼年要忙于生计,让自己吃饱穿暖;长大后,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她在娱乐圈里左右逢迎。
在现代的每一天,沈姣姣都不敢让自己停歇下来。
因为她知道若是自己稍有迟疑,就很有可能会被人踩在脚下。而那样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穿越到书中,沈姣姣除了一开始对自己在娱乐圈打拼出来的事业有所惋惜之外,倒是没什么遗憾的。
比起现代,她更喜欢现在的生活,有家人疼爱,有仆婢伺候,这样的日子远比现代舒心自在。
至于那些让自己寻个好人家嫁了,避开书中一切剧情苟活的念头,沈姣姣是一点都没有。
她从来就不是甘于平庸的女子,若是眼前有座登云梯,她只会一步一步向上爬。
“喵……喵……”
几声虚弱又急促的猫叫声,打断了沈姣姣的思绪,她从躺椅上起身,循着声音找去。
只见墙角处,一棵粗壮的桃树上面,竟窝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
仔细瞧着,那小猫正瑟瑟发抖,叫声也怯怯的,听着好不可怜。
沈姣姣心中一软,少有地生出几分怜意,双手攀住两根桃枝,顺着树干,小心翼翼的往上爬。
湘妃色衣裙被春风轻轻拂动,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娇嫩,吹弹可破。
衣裙虽然松垮,却也能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叮叮当当……”
腰间的环佩铃铛随着沈姣姣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束披发像锦缎一样,散落环绕在周身随风飘动。
沈姣姣正专注地向上伸手,将小猫抱在怀里,她靠在树干上俯瞰着脚下的桃林,像一只傲娇的小鸟在炫耀着自己的“壮举。”
她没留意到的是,院墙之外,距离龙华寺不远的官道上,一辆简洁大方的马车正朝着绿萝山庄这边驶来。
马车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处处透着雅致与不凡。
君凌霄正靠在车内软榻上,闭目养神。
“陛下,前面就是清溪居了,可要歇歇脚?”李宁海坐在马车门口,目光扫向远处的山庄,低声询问。
君凌霄眼都未抬一下:“回宫。”
最近因为沧州灾情的事,他已经好几日没睡过什么好觉了。
这日来龙华寺,也只是那人生辰到了,才出来一趟。
他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手里的茶盏,思绪还想着沧州灾情的安排。
到底该让谁去做那钦差大臣,代他巡狩之责,还需好好思量一番。
马车行至转弯处,稍缓下来。
君凌霄漫不经心的打开车窗,目光随意的掠过城外流动的春景。
转角处,院内桃树上一抹窈窕的身影,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撞入他的眼中。
君凌霄向李宁海抬了抬手,对方会意,令驾车的侍卫将马车停靠路边。
从此处望去,正好能将树上的佳人看得分明。
时隔一个月,君凌霄一眼就认出了树上的人,是那日在翠竹斋的女子。
只见女子才攀上桃树,身姿灵动,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猫低声细语。
习武之人的听力都较为灵敏,那轻软娇媚的声音传来,听得他背后一酥。
君凌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兴味在他眸中闪现。
这一次没有任何遮挡,女子的容颜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帘。
惊鸿一瞥。
这个词于他脑中终于有了画面。
女子面如冠玉,眉眼精致,唇似初樱,身姿纤细窈窕,腰肢纤纤,不堪一握。
凝脂般的雪肤在日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浅金流光。
这一刻,君凌霄仿佛看到了坠入凡间的仙子,纯真无邪、不可侵犯。
然而随着粉色衣裙在风中飘动,加上周边桃花纷落的点缀,又让她宛若幻化人形的桃花妖,妩媚天成。
纯洁又勾人,天真又欲到了极点。
君凌霄第一次,对一名女子生出了近乎野兽般的占有欲。
那股强烈的占有欲告诉他:这个女人,只能属于他。
他想拥她入怀,他要她的纯真,她的妩媚,都只为他一人绽放。
沈姣姣的注意力一直在小白猫身上,并没有发现有人正大光明的“偷窥”她。
君凌霄神色清冷,那双丹凤眼毫不避讳的凝望着她,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
见对方的目光始终流连在一只猫身上,他眸色微沉,一丝冷意无声的射向小白猫。
许是君凌霄目光太过锐利灼热,沈姣姣终于发现有人在望着她。
她的目光环顾四周,最终撞进男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翻涌的侵占欲,就像是锁定猎物的雄狮,危险而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