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海棠花林深处。
沈姣姣静立花影之下,眸光幽冷的望向不远处正在折花的宋景然。
待到他捧着一束海棠花含笑走近时,她嫣然一笑:“有劳宋表哥了。”
这笑,宛若春风拂过枝头,比宋景然手中的海棠花还要明媚夺目。
一时间,让他看呆了过去。
他不由的怔在原地,望着那娇艳的容颜,心头一阵悸动。
宋景然一直知道姑祖母家的四表妹容色出众,他母亲也多次向姑祖母暗示结亲之意。
只是从前姑祖母始终态度含糊,直到前些时日才突然松口,允诺两家亲上加亲。
虽不知姑祖母为何改了主意,但既然机会送到面前,那么眼前这美人,他势在必得。
想到四表妹那远在青州苏家势力,宋景然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这门亲事对他百益而无一害,他一定要让沈姣姣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再者,他堂堂肃安伯嫡子,将来整个肃安伯府都是他的,配她一个三品官员之女绰绰有余。
思及此,宋景然看向沈姣姣眼神越发放肆,他的目光黏稠而厚重。
在有着占有欲的同时还有看待货物般的估价,似乎沈姣姣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头发,都能成为他为之所用的物件。
他用帕子将手上的花枝仔细包好,递给沈姣姣,温声道:“能为表妹折花,是我的荣幸。”
沈姣姣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垂眸接过花枝,指尖在粉色的花瓣上轻轻拂过。
就在这时,她忽而脸色骤变。
宋景然背后一道玄色身影静静的伫立在一梨花树下。
梨花飘雪,君凌霄负手而立,一双丹凤眼森冷如冰,直直的锁在沈姣姣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似乎只要他想,就能摧毁这片花海。
沈姣姣倔强的迎上君凌霄的视线,指尖悄然收紧,手中的海棠花被她攥的有些微微发颤。
宋景然好似终于感受到了不对劲,他转身就见一男子正肆无忌惮地凝视着的沈姣姣。
当下怒火中烧:“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
君凌霄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他,仍然一步一步的朝着沈姣姣走来。
他每迈一步,空气中的寒意就重一分,绣金黑靴踩在草地上的声响,清晰的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怜心和怜茵在沈姣姣身后屏住了呼吸,脸色煞白。
她们很清晰的感受到圣上的怒意,脸上满是对自家小姐的担忧,不由得在心里为小姐捏了一把汗。
而宋景然,似乎仍然没有察觉到君凌霄的不同,见对方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恼羞成怒的拦住了君凌霄:“这位兄台,请自重!若你再上前,休怪我不客气!”
君凌霄停下脚步,薄唇微勾,轻蔑的扫了宋景然一眼:“肃安伯府的?有你这样子孙,难怪会是盛京里的笑柄。”
“你!”宋景然脸色涨红,“我肃安伯府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这位可是皇后娘娘的妹妹,景阳侯府的千金,岂是你能随意窥视的?”
“窥视?”君凌霄轻轻一笑,目光落在沈姣姣身上,“沈四小姐,你说我窥视了吗?”
忽而他话锋一转,对着宋景然嗤笑道:“不过嘛,你这肃安伯府还真配不上景阳侯府的千金。”
“你……”
“真是聒噪!”
宋景然话还未说完,一枚石子飞了出来,精准的打在他的额头上。顷刻间,他便晕倒在地,动弹不得。
沈姣姣此时眸底深处的冷光,也随之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