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临朝,除去君凌霄亲掌的禁军之外,兵权多握于南北两大将门之手,分别是南疆镇国侯的铁骨军,和北疆的林家军。
  林家军由大将军林渡川执掌,他便是淑妃的父亲。而南疆的铁骨军则是被镇国侯,君凌霄的“舅舅”执掌。
  目前为止,明面上南疆北疆的势力皆在君凌霄的掌控之中,但实际真正被他掌控的是林家军,而他的这位舅舅却滑不溜手,始终未肯全然交心。
  不过,君凌霄能年纪轻轻坐稳皇位自然是有些手段。
  这两年,不论是林家军还是铁骨军,军中要处皆已悄然安插了亲信,如同雨水一般,无声的浸润其中。
  此次出宫,除了将那逃走的小桃花带回来之外,君凌霄真正的目的便是亲见叶沉舟,细问北疆的情况。
  这会儿,外面的天已经微微亮,君凌霄又返回到了内室,拥着沈姣姣躺了下来。
  沈姣姣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气息,无意识的在他胸前蹭了蹭。
  这般依赖的举动,直接取悦了君凌霄。他唇边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再度抱着她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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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也许是昨日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沈姣姣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窗外的日头已高高挂起,她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睡梦之中,沈姣姣感觉自己被一个庞然大物压着,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却撼动不了对方的力道,索性便不再动了。
  昏沉间,她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在做梦,一会梦到自己被粗壮的藤蔓缠绕着,无论逃到何处,都能被藤蔓追踪到;一会儿又梦到自己在沙漠中,在那里她热的好似唇舌都要裂开了一样。
  她在沙漠中找啊找,终于找到了甘泉,她急切的吞咽着,却还是感到渴的不行,怎么都不解渴……
  沈姣姣脑子在这时,倏然就清醒了过来。
  她微微睁开眼睛,正好撞上一双墨色翻涌的眼睛。那眸中的欲色,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炽热。
  “渴~我要喝水。”
  “演戏”早成了沈姣姣身体的本能,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情景时,她便已入了戏。
  此时的她,就是一个有着起床气,娇气横生的女子。
  那又娇又软的声音钻进君凌霄的耳中,使得他的眼眸渐渐变深。
  他坐起身来,从床头案几上,取过茶杯,斟了满满一杯,递到沈姣姣唇边。
  许是真的渴极了,她一饮而尽,喝了一杯完全不够。
  “我还要~”
  沈姣姣满脸委屈的看向君凌霄,眼眸中水光潋滟,里面有着说不尽的委屈,似乎在控诉君凌霄:怎么连个水都不让她喝。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般模样在君凌霄眼里,是何等的诱人。
  那娇滴滴埋怨的小模样,只想让他狠狠的欺负她。
  君凌霄沉默不语,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水,自己猛得喝了两口,然后扣住沈姣姣的后颈就吻了上去。
  冰凉的茶水渡到了她的口中,唇齿交缠。她轻哼一声,想要躲开,却被他扣得更紧。
  茶盏早就不知道滚落在何处,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两个人身影被床幔遮挡着,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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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姣姣醒来时,已经过了午时。身侧空荡,君凌霄早没了身影。
  “嘶~”
  她撑起身来,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这会儿她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痛,脚底因为昨日走了太多的路火辣辣的痛,胃里也是一阵一阵的抽痛,像是饿过了头一样。
  “小姐醒了?您定是饿了,奴婢服侍您用膳。”
  凌嬷嬷带着两个丫鬟从外间走了进来,只见她脚步一瘸一拐的,走动间身子也僵僵的,一看便知道是挨了重罚。
  “嗯。”沈姣姣微微颔首。
  她一点都不意外凌嬷嬷会受罚,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在君凌霄面前演戏,可从没把自己演成一个“圣母”。
  该有的脾气,她一样都不会少。
  对于一个不忠心于她且怠慢她的奴才,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这是作为高门贵女应该要有的姿态。
  不过,才短短几日,这凌嬷嬷倒像是换了一个人。
  从前,她面上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看不真切的轻视。
  她自以为遮掩得当,殊不知那点心思沈姣姣早已看得分明。
  而如今,凌嬷嬷心底那份虚浮的“傲气”似乎被碾碎了,现在面对着她只有打从心底的恭敬与臣服。
  沈姣姣心里不由的发笑:这便是权势的力量。
  只要她牢牢抓住,什么都不需要做,自会有人把所有的一切都备好,再捧到她面前。
  瞧瞧这凌嬷嬷,不就学会了做奴才的本分。
  她呀,对君凌霄的这一手操作,非常满意。
  膳食应该君凌霄吩咐的,准备了山药枸杞粥和红梅青皮糕,温软适口。
  沈姣姣用完膳后,胃里那阵抽痛总算是缓了下来。
  现在已是六月,屋子里有些闷热,沈姣姣额间有细汗冒出,她又命凌嬷嬷服侍她沐浴。
  待她沐浴过后,周身清爽了不少。
  被丫鬟扶到床下坐好,又吃了两块点心,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心神稍定,蓦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沈姣姣环顾了四周,对着服侍在侧的凌嬷嬷问道:“怜心和怜茵呢?怎么不见她们。”
  “回小姐,怜心和怜茵……身子不便,这两日由奴婢等人服侍您。”
  沈姣姣脸色微变,声音陡然变冷:“她们怎么了?”
  “怜心和怜茵失职,竟然任由小姐顽皮跑到安乐城。她们昨日一回到清溪居,便被拉下去打了十大板,眼下还在下房趴着呢。”
  沈姣姣犹如晴天霹雳,呆呆坐在床上:“他怎么能……”
  凌嬷嬷悄悄抬眼,心下暗叹:他怎么不能?他是皇上,可以处置任何人。
  眼前这四小姐算是她见过最倔强的姑娘了,但还是天真了些。
  竟以为皇上不会追究此次出逃的事,那简直就是妄想。
  陛下只是心疼她,不忍责罚而已。但这份不忍,总要有人来担,怜心和怜茵作为贴身丫鬟自然要代主受过。
  “你们退下吧,让我静静。”沈姣姣朝着凌嬷嬷等人摆了摆手,眉宇间满是忧愁。
  待人尽数退出,屋内又归于寂静。沈姣姣静静的坐着,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茫然无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