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薄纱流淌,春夜里似乎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薄雾。
内室之中,沈姣姣与君凌霄像是坠入一片似真似幻的梦境里,在彼此的气息中沉沦。
直至窗外透出微茫的天光,一切才渐渐归于平静。
待到沈姣姣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正午。
她睁开眼,便撞进一道灼热的目光里。
只见君凌霄一身玄色寝衣斜倚在床头,正静静的望着她。
那眼神深不见底,却又灼得人肌肤微微发烫。
“醒了?”他开口道,嗓音带着餍足后的微哑。
沈姣姣下意识往被中缩了缩,只露出一双还带着倦意的眼睛。
她身上的寝衣已经换了一件,想来是君凌霄给她换的,似乎是想到了昨日的一切,眼底浮现出细微的恐惧。
瞧见沈姣姣这副模样,君凌霄眉头向上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似嘲讽,似冷笑。
眼底深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与落寞。
自他出生的那刻起,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他这一生,大约会像先皇那般,做个“孤家寡人”。
无人不怕他,亦无人敢亲近他。
很小的时候,先皇便让他厉尽了人性的恶。
记得那是他亲手“杀害”生母的第一年。
那一年,他被先皇扔进了一个村子。
本以为是让他体察民情,却不想那只是一场关于人性的历练。
利用、贪婪、嫉妒、善变、伪善、背叛……在那个村子,君凌霄尝遍了人性的恶。
最后踏血而出,那场历练才算终结。
先皇眼中“完美的继承人”也从那一日起,真正诞生了。
君凌霄从未体会过寻常人家的情,情是什么?在他看来不过是另一种伪善的恶。
他的父皇,还有那个所谓的生母,无一不在对他释放着自己的“恶”。
固然,这两人的“恶”有诸多难言之隐与善意,但对君凌霄来说,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恶呢?
故此,君凌霄从这些恶里,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让自己变得坚冷如铁,让所有人都惧他,怕他。
越怕,越好。
可在碰到这朵小桃花之后,他忽然不想这样了。
他养的花,不该怕她的主人。
君凌霄不知道这是不是情?是不是那些人口中的爱?
他只知道,这朵娇花必须要养在自己手中。
在他看来情爱都是虚伪的东西,只有真正养在自己手中的花,才是真实的。
“李宁海。”君凌霄收回思绪,朝着外面唤道。
在李宁海进来之前,他将沈姣姣的被子又往上拢了拢,直到确定没有一丝肌肤露在外面,这才做罢。
任由他摆布沈姣姣,心底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床榻前有屏风,榻上亦有幔帐,早就遮的严严实实了。
这男人的独占欲,真是大的没边了。
片刻后,李宁海便提着一个三层的红木食盒,领着怜心、怜茵走了进来。
三人很快就在桌案上摆好了午膳,碗碟精致,菜色清雅,热气袅袅。
两个丫鬟伺候着沈姣姣洗漱,君凌霄则是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待她洗漱妥当,屋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原本怜心她们还想要给沈姣姣更衣,却被君凌霄的一个眼神止住了。
他在人退下后,一手捞起沈姣姣,将她轻轻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这些是和丰楼的厨子做的,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沈姣姣眼眸适时的颤了一下,抬眼望向他,似乎在说:你早就找到我了。
君凌霄很坦荡的回望了她,并没有否认,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她每时每刻都在主人的掌控之下。
她怔了怔,垂下了眼睛。
“用膳吧。”君凌霄淡淡道
沈姣姣执起执起银箸,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口中。她的朱唇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张一合,君凌霄的目光落在她唇上,眸色暗了几分。
他将右手伸到她面前,掌心裹着白布已经渗出了血,瞧着有些刺目。
“手疼。”他望着她,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姣姣指尖蜷了一蜷,她抿了抿唇,终究是又夹起一块清蒸鲈鱼,小心剔了刺,递到他唇边。
君凌霄张口含了,目光却仍落在她脸上,慢条斯理地咀嚼。
“朕要喝点汤羹。”
沈姣姣依言,舀了一勺汤羹,递他唇边。
君凌霄缓缓的咽下汤羹,目光从勺羹缓缓移到她执匙的
手上,那手指纤细瓷白,因用力而微微透粉,像初绽的桃花花瓣儿。
他眼眸微闪,淡淡道:“杏仁酪糕看着不错。”
沈姣姣听闻,伸出银箸去夹。
待她夹起一块杏仁酪糕时,他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用这个。”他示意她放下银勺,眼神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沈姣姣指尖微颤,依言用指尖拈起一块糕点,递过去。
君凌霄却不急着吃,反而就着她的手,低头,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尖,才将糕点一点一点含入口中,他的舌尖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指腹。
沈姣姣耳根染上薄红,想抽手,却被他的目光锁住,动弹不得。
他吃得极慢,每咽一口,眸光便深一分。
沈姣姣喂得指尖发软,呼吸也渐渐乱了。明明是喂膳,却磨人的很。
他不动她,只用唇齿与眼神,一寸寸拆解她的平静。
一块糕点终是喂完了,沈姣姣像被烫着般猛地缩回了手,脸颊已经红的不成样了。
君凌霄却低笑一声,目光幽深地看着她:“躲什么?”
“姣姣的手,”他拇指摩挲着她微温的指尖,声音低得惑人,“比这糕点更香甜。”
他语气再度转变,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继续。”
沈姣姣只能再次拈起一块杏仁酪糕,递到他唇边。
……
这一顿饭,吃得沈姣姣耳根烧透。
喂到最后,她指尖都染上糕点细碎的甜香,而君凌霄的目光也越来越沉,像蛰伏的兽,无声的锁住他的猎物。
“姣姣,饱了吗?”
“饱…了。”
“饱了呀,”说话间,君凌霄抱起沈姣姣就朝着内室走去,他将沈姣姣放在床榻上,压在身下,薄唇贴着她的耳畔,“可朕还没有饱。”
“姣姣的味道,”他声音渐哑,“比这些膳食更好。”
(早到宝子还是能赶上热乎的,上一章的精华部分忍痛删掉了,啊啊啊这不能写那不能写,还能写啥!!希望这章能平安无事!)
(各位有没有会取书名的宝子~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想些书名,本书过些天要书测了,哈哈哈我取名字有点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