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宫里有两位高位嫔妃禁足,后宫可谓是愈发安静了。
当然,这也和皇上不入六宫有关。
近一个多月,连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也不见皇上踏足后宫一步。
往常虽然皇上来的也不多,去的最多的也是霁月殿,但她们每月还是能够得见圣颜。
可自从皇贵妃被禁足后,就再没见过陛下踏入后宫。
众妃嫔中愤愤不平者甚多,都认定是沈姣姣惹恼了陛下,才会如此。
期间有人去打探霁月殿的消息,结果发现霁月殿不知何时起,竟变得跟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众人只得作罢。
不过,有些人到底是进宫的年头比较长,有的是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坤宁宫。
沈涟漪将过来请安的妃嫔打发走后,便躺在软榻上,让夏莺给她按头。
这时,门外的侍监求见。
她将人召了进来。
“小胜子,霁月殿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小胜子是坤宁宫中的总管太监,因着沈涟漪只信任侯府带进宫的人,他一直不太受重用。
这次是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可是卯足了劲要将皇后交于他的事给办好。
“回娘娘……”小胜子跪在地上,压低声音,“皇上近些日子…都在…霁月殿中。”
“你说什么?!”沈涟漪猛的甩开夏莺的手,霍然起身,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可确定了?”
小胜子头低的更低了。
“千真万确。奴才打探到皇贵妃虽对外称禁足,实则……陛下日日都去。”
沈涟漪听闻,手指间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她原以为沈姣姣被禁足,便是陛下厌弃了她。
为此,她欣喜不已。
就算失去沈姣姣这个为她受孕的身子,她依旧欢喜,因为这个贱人终于失了圣心。
这后宫,终于要回到从前的模样。
可如今小胜子告诉她,陛下日日都去霁月殿!
“哈哈哈哈……”
沈涟漪冷笑出声,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声音里满是讽刺,“这哪里是禁足,分明就是金屋藏娇!”
皇上还是动心了。
沈姣姣,本宫到底哪里不如你!
想到前世沈姣姣那幸福顺遂的一生,她的眸中迸出极为浓厚的杀意。
她的麟儿有的是人给她生。
而沈姣姣,她要她死!
沈涟漪此时身上的杀意,可以说是毫不掩饰,夏莺与小胜子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继续给本宫盯着。”沈涟漪坐回软榻上,面上阴沉无比,“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奴才遵命。”小胜子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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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已经到了初冬时节,整座皇城都被一层寒意笼罩着。
沈姣姣的手脚依旧带着银环,她如今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寝殿与寝室前的院子里。
这日她像往常一样,被君凌霄折腾的起不来床。
“叮铃铃”“铛铛”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她撑起身子半靠在床榻上。
“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怜心捧着一叠衣服走上前来。
沈姣姣颤颤巍巍的起身,展开了双臂。
怜心为她更衣时,瞥见她带着红痕的手腕,眸中划过一丝心疼。
因为银环的原因,这红痕就再也没有消下去。
“娘娘,皇后那边知道了霁月殿的情况,如今又派了人来打探消息。”
沈姣姣微微颌首,轻声道:“将我们的计划透露给他,正好让我的好姐姐,帮我们一把。”
“是。”
怜心应下,像是从未说过话一样,继续为她整理着衣裙。
-
半个月后,小胜子再次跪在了坤宁宫的大殿上。
“娘娘,霁月殿那边有了新动静。
沈涟漪眸光一凛:“说。”
“奴才在霁月殿中的眼线禀报,他曾远远瞧见皇贵妃的贴身宫女怜茵,半夜三将一个包袱从墙角抱回房内。”
小胜子声音越来越低:“他偷摸查看了一番,那包袱里有太监服还有出宫的令牌。”
“太监服?”
“出宫令牌?”
沈涟漪眯起眼,眉头越皱越紧。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住了。
“她该不会是想……”沈涟漪喃喃自语,随即冷笑出声,“好一个沈姣姣,好大的胆子。”
若她猜得没错,沈姣姣这是要出宫?
沈涟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霁月殿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逃吧,既然你想逃,那本宫便成全你!
等你出了宫,你的命就当是给本宫回报吧。
“小胜子。”她开口,声音很是平静,似乎方才脑中的杀意从未有过,“继续让人盯着,我那妹妹的愿望,做姐姐的自然是要给她实现的。”
“娘娘是要?”小胜子抬起头,欲言又止。
沈涟漪回过头,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既然想走,本宫送她一程,有何不可?”
小胜子连忙叩首:“奴才明白。”
待小胜子退下,夏莺小心翼翼地问:“娘娘,若是皇贵妃真的逃了,陛下怪罪下来……”
“怪罪?”沈涟漪轻笑一声,“她逃了,陛下只会把怒火撒在她和她身边的人身上,与本宫何干?”
她顿了顿,眸中冷光乍现。
“只是……有人不小心没看住宫门。与本宫有什么关系呢?”
夏莺低下头,不敢再言。
-
霁月殿。
沈姣姣靠在窗边,手中捏着一枚小小的纸条。
怜心站在她身旁,低声道:“娘娘,皇后果然上钩了。”
沈姣姣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皇后的眼线?那根本就不存在。
从霁月殿传递出去消息,都只是她想要传的消息而已。坤宁宫的那个小胜子,她可是一直让人盯着。
她宫中被他选中“眼线”,同样也是她的眼线。
原书中,沈涟漪能走到最后,可是离不开他这个助攻。
此人行事机敏,心狠手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霁月殿被人重重把守,他也能想到办法传递消息。
将纸条缝进换洗的衣物带进来,确实是个好办法。
可惜,原主在原书中最后被算计至死也有他的献计之功。
有这样的“丰功伟绩”,他当然是必死无疑。
“你退下吧。”沈姣姣的声音很轻,“一切按计划行事。”
怜心点头:“奴婢明白。”
待怜心退下,沈姣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链。
上面的粉色宝石泛着幽幽的光,在阳光下煞是好看。
……
接下来的日子,沈姣姣可是乖觉的不行。
虽然没有给君凌霄什么好脸色,但也似乎逐渐习惯了他的强势。
对方与她说话,她也会回应一两句;他给她更衣、喂食,也同样是乖巧的不行。
“陛下。”
这日夜里,一番缠绵过后,沈姣姣窝在君凌霄怀中,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软得像水。
“我手上的链子……能不能摘一天?”
君凌霄低头看她,眸色幽深:“为何?”
“你看……”她抬起头,桃花眼里含着盈盈水光,“我手腕上的红痕一直都没有消退,能不能……让我养养……”
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几分:“就一天可以吗?”
君凌霄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那双幽深的眼眸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沈姣姣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是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如今我已经被禁足了,还能做些什么?”
良久,君凌霄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好。”他抬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小的钥匙,“朕给你摘。”
银铃轻响,锁环应声而开。
沈姣姣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抬了抬脚,唇角弯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
“多谢陛下。”
君凌霄看着她这副欢喜的模样,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