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风之刃的得分更高。
17.3分。
虽然这个分数放在圣格兰中等学院里依旧属于请尽快安排后事的水平，但比起悬浮术刚开始那点惨状，已经很有进步了。
薇尔莉特盯着面前的两行字看了半天，最终还是伸手点向了【风之刃】。
先推演这个吧。
模型选定后，白色长廊前方的光幕缓缓展开。
几段画面依次浮现出来。
第一段是课堂实操训练。
薇尔莉特站在训练场边缘，面前挂着一条三米外的纸带。纸带被夹在两根细杆中间，边缘垂得很平整，旁边还有一块薄木片，是给高分学生准备的目标。
助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板，声音平得像在念处分通知。
“风之刃基础考核，目标距离三米。有效切断纸带为及格。”
薇尔莉特看着画面里的自己，莫名有点尴尬。
原主那时候明显很紧张，站姿僵硬，手指在半空里画法阵时抖得像刚喝了三杯浓缩清醒药剂。
青色光纹勉强成型。
她念完祷文，抬手一挥。
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风流飞出去。
三米外的纸带轻轻晃了一下。
助教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几个字。
【切割无效。】
第二段画面里，她似乎更努力了一点。法阵画得比上一次完整，祷文也没念错。
风刃飞出去后，纸带被吹得卷了起来。
第三段更惨。
风刃飞出去半米就散了。
薇尔莉特看得眼角直抽。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原主风之刃能拿17.3分。
这分数已经很给面子了。
如果换成她上辈子的高数老师，估计会在卷面上写一句“你至少把名字写对了”。
不过原主记忆里也不是没有正常版本的风之刃。
她想起伊芙琳曾经在训练场上演示过一次。
那时候伊芙琳站在另一端，离目标大三十米。
她甚至没怎么抬手，只是完成了一个非常简洁的法阵，风刃就把三十米外的西瓜直接砍爆了。
薇尔莉特现在回忆起来，依然觉得不讲道理。
不愧是95分强者，恐怖如斯。
至于现在的她……
薇尔莉特很客观地评估了一下。
如果有一只残废苍蝇停在她面前十厘米内，而且它愿意配合，不躲不闪，不绕弯的稳稳接住她的攻击，那么她大概有机会用风之刃对它造成一定心理伤害。
光幕里的画面继续播放。
一道又一道失败记录在她面前重现。
薇尔莉特没有急着动手。
有了上次研究悬浮术的经验，她已经学乖了。
这地方不会直接告诉她答案。
它只会把她做过的蠢事全部摆出来，让她自己从里面挑出不那么蠢的一部分。
她蹲在几组法阵前，先看结构。
风之刃的法阵也分内环和外环，只是结构比悬浮术更尖，外环不是完整圆形，而像被拉长的弧。内环附近有一段明显的狭窄空隙，风流就是从那里被“挤”出去的。
薇尔莉特盯着那道空隙看了很久。
她发现外环宽度变大时，纸带被吹动的幅度明显会增加。
但是风刃飞出去没多久就散了。
如果增加内环宽度，纸带晃动得没那么厉害，风刃却能飞得更远。
更远就更弱，更近就更强？不对，这几次法阵的比例也不同，那就先控制距离不变，看看相同距离不同法阵结构下风刃的效果。
她把几条记录重新调出来。
第一段里，纸带直接被吹得卷起来，旁边两根细杆都跟着晃。
第二段里，纸带中央剧烈抖动，但两边几乎没动。
第三段里，纸带只轻轻一颤，后面挂着的几片树叶却被吹得乱晃。
薇尔莉特看着看着，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之前一直以为所谓“风刃强度”，就是纸带被破坏的程度。
可现在看来，这说法太糙了。
纸带被吹飞，某种意义是一种强，范围上的强。
纸带被切开，是另一种强，力度上的强。
她把第一段记录放慢。
风刃飞出去时，空气扰动范围很大，纸带整条都被卷起来，但没有任何切口。
第二段记录里，扰动范围变小，集中在纸带中央，纸带中间凹得更明显。
第三段记录范围更大，甚至绕过纸带影响到了后面的树叶，所以纸带本身受到的作用反而弱了。
“这个现象不能只叫强度。”她低声说，“应该拆开看。”
白字随即浮现。
【记录：范围，力度】
薇尔莉特一下坐直了。
对，就是这个。
浮力那次也是这样。
一开始她看到的只是“东西浮起来”这个现象，后来才慢慢拆成质量、体积、密度、环境。现在风之刃也一样，“切开纸带”只是结果，背后肯定还有更基础的东西。
她开始重新观察法阵。
这一次她不再只调内外环宽度，而是关注整个法阵面积。
法阵面积越大，风刃覆盖范围越广，像一巴掌拍出去，把纸带整个吹翻。
法阵面积越小，风刃覆盖范围越窄，力量集中在一点上。
她试着缩小法阵面积。
第一道风刃飞出。
纸带中央凹陷。
【模型完成度：25.4%】
再缩小。
纸带中间出现一道浅裂。
【模型完成度：39.8%】
继续缩。
风刃变得很细，飞出去时不再像一团风，而像一根看不见的细线。
纸带剧烈一颤，裂口从中间撕开半截。
【模型完成度：56.1%】
薇尔莉特屏住呼吸，又调整了一点比例。
淡青色风刃飞出去，几乎没有带起多余扰动，直接掠过三米外的纸带中央。
“唰。”
纸带从中间断开。
【模型完成度：60.0%】
风之刃及格！
兴奋过后，她又继续试着缩小法阵面积。
风刃范围变得更窄，力量也更集中。
可缩到一定程度后，问题出现了。
风刃不再稳定切割，而是在纸带上打出了一个孔。
再缩，风刃甚至会偏移。
有一次直接歪出去，擦着纸带边缘飞走，打中了后面的木架。
薇尔莉特盯着那个小孔和偏移痕迹，慢慢收起了笑。
“不是越小越好。”
“所以剩下40%是什么？”
薇尔莉特把关于伊芙琳的记忆画面调出来，又把自己的模型放在旁边对比。
她已经知道要缩小作用范围，可这样会导致风刃不稳定。伊芙琳那道风刃却又窄又稳，飞了三十米还没有散。
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薇尔莉特刚想继续推演，一阵熟悉的眩晕感忽然涌上来。
周围的白光开始淡下去。
她知道时间到了。
“等会儿，我还没研究完呢！”
薇尔莉特猛地抬起头。
黄昏的光从窗外斜斜落进来，照在桌面和书脊上。她脸下面压着一本《风之刃基础构筑》，旁边还摊着《羽化术标准祷文解析》。
她吸了吸鼻子，看了眼墙上的钟，呆毛晃了晃。
到晚饭点了。
肚子也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该去找老妈吃饭了。
薇尔莉特揉了揉脸，把桌上的书一本本合上，准备放回书架。
旁边几个学生早就注意她很久了。
从下午开始，薇尔莉特就趴在桌上一动不动。有人一开始以为她只是低头看书，后来发现她根本就是睡着了。
更离谱的是，她居然睡得很香。
一个坐在斜对面的男生压低声音说：“她睡了一下午？”
“那她来图书馆干什么？换个地方睡觉？”
“可能宿舍睡眠记录会被查，图书馆睡觉比较有学习氛围？”
几个人的眼神一下变得复杂起来。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学生摇了摇头：“她真不怕下次月考吗？我听说她已经到最后观察期了。”
“估计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