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莫妮卡用清洁术清理掉了袜子上的炼金液，回到了自己的炼金台：“重新过滤，滤纸在旁边的柜子里。”
“唉！好的妈！”薇尔莉特脚底抹油，迅速溜到一旁的储物柜，然而在她打开滤纸的储藏柜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妈......滤纸没了。”薇尔莉特可怜兮兮的说道。
莫妮卡俯下身子，将袜子上的炼金液擦干，头也不抬的问道：
“会清洁术吗？”
薇尔莉特点点头：“会。”
这是小学课程，能不会吗？
“那就行。”莫妮卡脱下鞋，把一只脚上的尼龙袜勾了下来，递给薇尔莉特：“用清洁术清理干净，套上去。”
薇尔莉特愣了两秒。
“啊？”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这团黑色丝质物，又看看实验台。
“这也行？”
莫妮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要不然你现在出去买一个？”
薇尔莉特不说话了。
圣格兰学院实验区距离商店区足有二十分钟路程，等她买回来，估计炼金液都蒸发干净了。
于是她老老实实开始施展清洁术。
淡白色法阵在掌心亮起。
一缕缕细小的光芒扫过织物表面，灰尘被剥离，残留药液被净化。
短短十几秒后，整块材料已经恢复干净。
薇尔莉特谨慎地检查了一遍，甚至还放到鼻尖前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才放心地把它固定到漏斗上。
莫妮卡全程连头都没抬，似乎根本不担心实验会出问题。
实验台另一侧。
数个烧杯正在法阵加热下缓缓冒出细小气泡。
不同颜色的炼金液在其中翻滚。
有的呈现淡蓝色。
有的泛着银白。
还有几种则是接近透明的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金属味。
薇尔莉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莫妮卡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一旦开始实验，整个人的状态都会发生变化。
加入药剂。
记录时间。
观察变化。
修正温度。
操作设备时精准迅速，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人偶，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又过了十几分钟。
最后一个烧杯中的液体逐渐稳定下来。
莫妮卡关掉加热法阵，将液体缓缓倒入过滤装置。
经过过滤后。
下方试管中留下了一小管淡银色药剂。
她拿起试管。
递给薇尔莉特。
“喝了。”
薇尔莉特一脸茫然。
“这什么东西？”
“魔药。”
“什么效果？”
“增强感知。”
薇尔莉特接过试管。
低头看看药剂。
又看看旁边用神秘黑色丝织物制造的过滤装置，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莫妮卡挑了挑眉。
“你不相信自己的清洁术？”
薇尔莉特心想那倒不是。
她主要是不相信你，谁知道你这种炼金疯子会往里面加什么东西。
上次析金课老师还说过。
炼金术最大的危险来自炼金术师本人。
莫妮卡显然就是典型案例。
见薇尔莉特迟迟不动。
莫妮卡终于放下记录板，站起身，脱下来外套。然后当着薇尔莉特的面一点点掀开衬衣的下摆。
薇尔莉特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姐们你要干什么！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即使你是年级第二也不能这么搞啊，好歹给我点心理准备时间……唉？
薇尔莉特从捂住眼睛的手指缝隙里看到，少女小腹位置，赫然刻印着复杂的炼金法阵。
层层叠叠的银色纹路从腹部向四周蔓延，遍布她的身体，随着呼吸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薇尔莉特怔了半天。
终于反应过来。
“等等……”
“你不是本人？”
莫妮卡点头说道。
“人偶，远程操纵。”
“实验室里的是人偶？”
“嗯。”
“那宿舍里的呢？”
“本人。”
“上课的呢？”
“会把记录同步给我，我可以一边上课一边打游戏。”
薇尔莉特的呆毛立刻竖起来，诸多线索拼凑在了一起。
怪不得。
她终于明白刚刚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活人。
莫妮卡重新坐回椅子：
“这具身体经过了特殊魔药改造，没有代谢功能，所以停止你脑子里的奇怪联想，袜子上什么都没有。”
薇尔莉特轻咳一声：“我，我是怕这个魔药本身......嗯，我妈额......另一个妈说过，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随后莫妮卡重新拿过试管，在桌面勾勒出一个誓约法阵，淡金色光辉亮起。
“我向知识之神起誓，该药剂无毒。”
法阵平稳运行，没有任何异常，誓约成立。
她把试管递回来。
“现在能喝了？”
薇尔莉特低头看看药剂。
又看看莫妮卡。
最后一咬牙，一口灌了下去。
出乎意料，味道居然不错。
酸甜口，带着一点薄荷清香，完全不像实验室的炼金产物。
药剂进入身体后，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随后视野开始轻微晃动，实验台出现重影，耳边的声音似乎被无限放大。
炼金液沸腾的气泡声，钟摆摆动的声音，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隐约能够察觉。
几秒后，这种异常感逐渐稳定下来。
薇尔莉特重新看向实验台，眼前所见让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她视野中，炼金液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那些原本平静的液体内部，似乎存在着无数细小颗粒。
它们正在不断移动，不断碰撞，不断交换位置。
她无法用肉眼看见它们，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仿佛某种隐藏在世界表层下的东西被揭开了一角。
莫妮卡满意地点了点头。
“药效正常。”
随后她指向实验室北侧。
“析金术材料都在那里，自己做实验，我还有事。”
说完以后，她便离开了实验室。
留下薇尔莉特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这魔药是个什么原理呢？薇尔莉特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药效只有一个小时。”
莫妮卡的声音慢悠悠从门外传来。
“一个小时？！”
薇尔莉特没来得及多想，迅速冲向实验台。
实验台上摆放着四组引导棒。
铁，铜，银，锌。
旁边则摆满了各种炼金液。
薇尔莉特立刻开始实验。
首先是昨晚做过的铁与蓝矾。
铁棒缓缓浸入炼金液。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过程。
液体中某些微粒主动靠近铁棒，与此同时，铁棒表面也有东西脱离，双方发生交换，随后新的金属在表面析出。
整个过程就像交易：你拿走我的东西，我换走你的东西。没有凭空出现的财富，也没有凭空消失的物质。
她立刻记录数据，然后换成锌棒，结果交换速度明显提升。
如果说铁棒时像正常交易，那锌棒时简直像抢购现场。
大量微粒疯狂交换，析出速度远远超过刚才。
薇尔莉特迅速记录。
随后换成铜，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银也是一样，液体平静得像死水。
她连续更换不同炼金液，不断记录结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纸张上的数据越来越多。
最终，她整理出了一张简单表格。
锌 ＞ 铁 ＞ 铜 ＞ 银
当锌遇见铁，铁被替换。当铁遇见铜，铜被替换，而银几乎总是被替换的一方。
她盯着表格看了许久，脑海中忽然浮现课本上的一句话。
“保持谦卑，才能让金属从炼金液中被引导。”
“越是谦卑，越是高贵。”
薇尔莉特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