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书面考试就开始了。
薇尔莉特看了眼卷子——圣典概论、世界史、阵法术导论、炼金术基础、祈祷术流程，五门内容挤在同一张卷面上。
题目倒不是不会，可麻烦的是答案不能照她脑子里的方式写。
她必须把那些正常话一层层换掉，换成火焰神恩停驻、洁净之基受损、引导棒谦卑性不足、祈祷时不够虔诚。
写到最后，薇尔莉特盯着自己卷面上的一行字看了半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异世界的程序员，需要把人类的自然语言翻译成异世界的神学屁话，才能让这些圣堂的阅卷人给自己打个高分。
上午考试结束后，初步核分的结果很快亮在教室前方的水晶板上。
【薇尔莉特·阿什伯恩：81.2】
薇尔莉特被神学废话折磨了一上午的呆毛终于翘了起来。
尽人事，知天命，只是考前突击了一周，这个分数已经相当不错了。
她平时加分不少，只要下午的实战考试不翻车，第一的希望很大。
前排的水晶板继续往下跳。
【德里克·维尔德：85.2】
议论声从教室各处冒出来，很快又被监考老师一眼扫回去。
维尔德坐在第二排，抬头看见自己的分数后，把它抄在草稿纸边缘。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书本夹层。
夹层里已经有一张补习安排表，纽伊斯特学院预备讲师的名字印在最上面，还有一份一万神恩信用点的收据凭证。
护腕内侧的祈祷符硌了一下他的手腕。
那枚祈祷符是祖母从旧木箱里翻出来的，认证章一层叠一层，最下面那枚已经快看不清纹路。
父亲把一千小时神恩信用凭证递给他时，手背上还有工作留下的烫痕；母亲站在旁边，说了句“别太累”，说完后又低头去看账本。
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这一次，他绝不能输！
大专的命运，将在这一代彻底终结！
上午结束后，食堂里比平时安静许多。
有人一边嚼面包一边翻圣典，嘴里含糊地背祷文；有人把历年实操项目投在水晶板上，手指顺着路线一点一点往下划；角落里一个学生把脸埋在手臂里发出小声呜咽，同伴拍了两下他的肩，他也没抬头。
薇尔莉特刚拿起餐叉，手机突然亮起。
妈（二号）：【下午不要硬拼魔力，实操看路线。放松心态，你一定可以。】
妈（傲娇三号）：【中午记得不要吃太辛辣的东西，不要看别人的分数，下午实践课不要慌，安全第一......】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考不了第一别说我教过你。】
薇尔莉特盯着两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回桌面。
两位妈深沉的爱真是各具特色，做女儿的一定给你们争口气！
她慢慢叉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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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实战考核的项目公布了。
【三术综合障碍赛】
【考试内容：浮空术、羽化术、风之刃综合运用】
【评分方式：完成时间、神术稳定性、路线选择、违规次数、魔力消耗】
这是伊芙琳给她专门做过专项模拟的考试，是阵法课的综合应用。
学生需要通过阵法课学过的各种知识来穿越预设的障碍，例如使用浮空术搭建云梯踏板，用风之刃破开大门，最后用羽化术冲刺......
这个考试项目被薇尔莉特亲切的称为“卷王三项”。
训练场被重新布置过，和薇尔莉特在卷王街买到的教辅上所说的情况相差不大。
起点之后是一段断裂踏板，踏板之间间距不一，学生需要通过阵法术让自己踩着这些断裂的踏板前进，掉下来分数全扣。
第二项是悬挂纸带和薄木片组成的障碍通道，所有障碍物上都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标记，必须用风之刃切断银线，斩断障碍物，才能得分。
紧接着是沙坑，学生需要使用羽化术飞跃这里，落地就扣分，沙坑两侧还有干扰的乱流通道。
终点前还有三道综合障碍：浮空银球、交叉纸带和一座低墙滑翔台。
学生需要用浮空术挪开银球，用风刃切断交叉纸带，并用羽化术越过低墙飞到终点。
薇尔莉特站在候场区，弯腰重新系鞋带，呆毛高高翘起。
维尔德的赛道恰巧被安排在了薇尔莉特身边。
他的视线从踏板扫到风刃门，又从沙坑扫到乱流通道，每一段路线都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纽伊斯特的老师让他练过类似的项目。
断裂踏板不能等塌了再补，浮空术必须提前半息垫上去。
风刃门不能追着纸带切，要切根部。
沙坑起跳前三步加速，羽化术贴身，落地时膝盖卸力。
乱流通道不能乱追速度，身体中心压住，路线贴标记石中线。
终点三连障碍最容易抢时间，也最容易因为贪快扣分。
这些东西他背得出来，也练得出来。
维尔德把手放下来，指腹压住护腕扣眼，看了薇尔莉特一眼：“这次我不会输。”
薇尔莉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呆毛无辜的晃了两下。
抱歉了兄弟，虽然你很想赢，但我也有不能输的理由！
监考老师举旗。
第一组准备。
维尔德站到起点符文前，左脚踩上石板。肩背压低，膝盖微弯，呼吸一点点收短。
考试开始！
维尔德瞬间冲入了浮空阶梯的区域。
第一块踏板踩上去时，石板突然往下一沉。浮空术提前托住底部，鞋底刚陷下一点，又稳稳弹回。后面几块模板，维尔德的步幅几乎没有变化。
旁边已经有同学因为步子太急而跌落，但维尔德的步伐依旧稳健。
就在这时，他的身侧传来另一道脚步声。
薇尔莉特也踩上了踏板。
维尔德从余光里捕到她的裙摆和银灰色发尾。她的踏板晃得比他厉害，几乎每一块都像踩到边缘才被补住。那种跑法看着很危险，像下一步就会踩空。
可所有的踏板，她都过去了。
薇尔莉特当然不会告诉维尔德，自己在施加羽化术的同时还悄悄用了浮空术，毕竟这是综合考试，这种行为不算违规。
维尔德收回余光，率先冲出浮空阶梯，来到了下一道关卡。
纸带和薄木片交错纵横，封住了前方的去路。
所有的障碍物中央都有银线标注，必须用风刃切开有线的部分才能得到高分，如果偏离太远甚至会倒扣分。
风刃不但威力重要，准度也同样需要保证。
维尔德抬手，祷文高速念出，一道风刃破空而来，精准的斩断了第一块木板。
他手腕一转，第二道风刃切过标记线，斩断了纸带。
第三道薄木片被前一道场外的风带偏了半寸，切口擦过标记边缘，偏离了一点。
扣分很少，可以接受。
维尔德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冲刺。
与此同时，薇尔莉特也瞄准了目标。
嗖嗖！
一条纸带垂下来，切口正压在银色标记线上，分毫不差。
后面的两个障碍物也被漂亮的切断，痕迹与标记线完美重合。
月考那天，三层木板也是这样断的，薇尔莉特的风刃项目没有扣分。
维尔德咬住下一句祷文，脚下步频快了一点，冲入了羽化术的考试场地。
这一段是他的强项。
助跑区只有十几步，维尔德踩上去时，身体立刻进入节奏。
三步加速，腰侧法阵亮起，羽化术发动，家族的秘术将阻拦他的风向两旁拨开，最终完美越过了沙坑。
身后风声突然乱了一下，薇尔莉特起跳时姿态偏了。
侧风推着她往外滑，几乎要擦到沙坑边缘。候场区里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呼。维尔德的脚步没有慢，手指却在半空里收紧了一瞬。
然而就在这时，薇尔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