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测试结束。
薇尔莉特从传送阵里摔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空水壶。
她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暴战斧犁过，原本别在头上的发饰早就贡献给了圣器反应，连鞋跟都少了一截。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整个候考区鸦雀无声。
人群愣了好一会，似乎还没法把榜首那个响亮的名字，和眼前这个浑身泥脏、站都站不稳的灰毛小姑娘画上等号。
直到普通班那边突然炸出一声呐喊：
“阿什伯恩同学！！你赢了！”
这一声瞬间破开了安静的气氛。普通班的学生一股脑围了上来，递水的、拿毛巾的、想扶她坐下的挤成一团，还有三个男生跑去拖那把一起被传送出来的复制版风暴战斧。
结果三人憋得脸通红，大斧在地上纹丝不动。
“这玩意儿……真是她一路扛上塔顶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飞上去的？”
“但是五阶之前怎么用飞行术啊？”
薇尔莉特听得清清楚楚。她艰难地抬起发酸的手臂，缓缓比了个大拇指。
下一秒，她就保持着这个比赞的姿势，眼珠一白，径直向后栽了过去。
周围顿时一片尖叫乱响，但是最后谁也没能从她怀里把那个空水壶抠出来。
第二天薇尔莉特醒来时，房间里静得有些诡异。
熟悉的天花板。
但是没有闹人的铃声，也没有契约灼烧的痛感。
薇尔莉特睁眼盯着天花板卡壳了几秒。
坏了，上课要迟到！
她猛地伸手去抓手机，刚想坐起身，双腿膝盖突然一酸，整个人又老老实实摔回了枕头里。
手机屏幕亮着，契约界面悄然更新：
【阶段成绩审核完成】
【已确认：重点班资格达成】
【履约状态：合格】
【契约内容待更新】
薇尔莉特盯着“合格”两个字看了半天，还特意用手指戳了戳屏幕，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可看到最后那行“待更新”，她那口气又生生卡住了。
“这玩意儿还真就没完没了了……”她把手机往枕头下一扣，声音闷在被子里，“层层加码，搁这搞圣格兰版连续包月呢。”
床头柜上摆着早餐。
温牛奶、软面包、煎蛋，还有一小碗冒着热气的浓汤，旁边压着伊芙琳的字条：
【先吃饭。】
【饭后喝药。】
【十二点前去圣堂领奖。】
【严禁空腹服药。】
旁边是两瓶魔药，标签上分别写着“精神力修补”和“肉体损伤修补”。底下还有几行笔迹不同的补充，显然出自莫妮卡之手：
【饭后喝。】
【不许混着喝。】
【喝完不准乱跑。】
【做得不错。】
最后那句“做得不错”写得歪歪扭扭，看起来写字的人心里纠结得要命。
薇尔莉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半晌，呆毛不自觉地一点点翘了起来。
“夸个人还要写得像药品说明书一样……”
她小声吐槽了一句，摸了摸便签，乖乖爬起来吃饭。
圣堂的颁奖环节由薇奥拉主持。
薇尔莉特走进大殿，头发也没全顺过来。她本想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第一名的架势，可一看到台阶旁站着的薇奥拉，高高翘起的呆毛还是怂下去了一点。
薇奥拉今天穿着正装，银色长发用黑金发带扎在身后，手里拿着清单，脸上的笑容优雅。
“薇尔莉特·阿什伯恩。”
随着她念出名字，圣堂上方的金色光幕展开：
【特殊测试第一名奖励】
【一万神恩信用点】
薇尔莉特眼皮一跳，在袖子底下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不是做梦！一万？！
【自选魔法一项】
【特殊晋升通道一次】
不错不错，实打实的好东西。
【两千小时祈祷符时长】
薇尔莉特的呆毛立刻耷拉下去。
好吧，又获得了内卷加倍套餐。
光幕闪烁了一下，跳出最后一项：
【风暴战斧（复制版）所有权】
【当前损毁度：78%】
【注：后续维修及材料费用由持有者全额自理】
薇尔莉特的呆毛不满地晃动了一下。真有你的啊圣格兰，能把账单包装得这么像奖励！
薇奥拉优雅地翻过一页清单，声音温柔似水：“另外，学院特批你两天假期。”
薇尔莉特刚要松一口气。
“假期期间，”薇奥拉嘴角弯起玩味的弧度，“你可以自由补习、自由刷卷、自由消耗这两千小时的祈祷符。学院绝不干涉。”
薇尔莉特的呆毛气得乱翘。这叫哪门子的“自由”？！
薇奥拉视若无睹，抬手拉开自选魔法的清单：“五阶以下公开魔法任选。你不需要现在定，进重点班前给答复即可。赐福会直接将魔法灌注进你的精神海，无需自己花费时间学习。”
半空中密密麻麻浮现出一排排名称：
【飞翔术】【火球术】【雷枪术】【护身结界】【兽人化（猫人形态）】【腐蚀术】【初级人偶术】【认知阻碍】【挖掘术】【烹饪术】……
保命的、轰炸的、跑路的、还有疑似能让人长出猫耳朵的，还有技校双绝的......看得薇尔莉特眼花缭乱。
“慢慢选，”薇奥拉风轻云淡地补了一句，“反正你时间多的是。”
薇尔莉特老实地点点头。算了，拿不定主意，回宿舍问问家里那两位干妈再说。
刚回到宿舍，手机突然震起来。
来电显示：【妈妈】。
是亲妈，不是认的。
薇尔莉特盯着屏幕愣了两秒，先正襟危坐，又觉得太正式，干脆抱起枕头蜷在床上才按了接听。
“薇尔莉特？！你怎么样？伤到骨头没有？治愈术用了几次？现在还疼不疼啊？！”母亲焦急的声音噼里啪啦冲出来。
父亲的声音在背景里沉稳些：“学院通知我们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接下来的考试别太逞强。”接着他又把声音拉低，“……治愈术用多了不会留后遗症吧？”
听着电话那头的轮番轰炸，薇尔莉特把脸贴在枕头上，乖巧回答：“没骨折。伊芙琳留了药，我都吃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母亲的声音慢了下来：“薇尔莉特……不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薇尔莉特的呆毛慢慢摇摆了一下。
她看着桌上那张写着第一名的通知单，沉默许久，才用微弱的声音吐出一句：
“……我已经成功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极压抑的哽咽声。父亲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补充：“总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薇尔莉特把手机反扣在床上，埋头滚进了被子里。膝盖撞到床板一阵剧痛，她才哼哼唧唧地停下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
脑海里明明装着原主所有的记忆，可有时候，她分不清那些关切到底是给那个曾经的“薇尔莉特”，还是给现在这个来自地球的“江言”。
那些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没心没肺的朋友……
“算了，”她把脸深深埋进软枕里，闷声自言自语，“薇尔莉特……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叮咚。
手机再次亮起，跳出纽歪斯特负责人发来的消息：
【恭喜阿什伯恩同学斩获特殊测试榜首。】
【纽歪斯特诚挚邀请您重新商定合作等级。】
【附件：升级合同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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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格兰附加题时间！
附加卷！初识动量！（以后的内容会有正文解释，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