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莉特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就先挖吧。
至少昨天，她的挖掘术确实在练习过程中有了一点提升。
一铲又一铲，一镐又一镐。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次铲、抡了多少次镐。胳膊逐渐麻木，汗水顺着刘海滑下来，滴进泥土。
那根呆毛像晒蔫的小草，软绵绵地伏了下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她一屁股坐在坑边，生无可恋地看着被自己挖得坑坑洼洼的土地。
挖掘术确实提升了一点。她现在一铲子下去，已经可以挖起半立方米的土了。
“正常，孩子。”古德温递来一瓶水，语气平稳，“挖掘术嘛，一分魔力一分土，一分力气一分石。所以挖掘术才会被别人看不起，因为要费力，还不体面。”
他叹了口气：“挖掘术发明几百年了，所有人都是这么练过来的。”
“只有那一位天才……唉，可惜了……”
薇尔莉特灌了一口水，没有接话。
她盯着坑里那些深浅不一的凹陷，渐渐陷入沉思。
明明使用的是同样的魔力，为什么有几铲翻出的土，明显比其他几铲多？
她的目光落在坑边的几块小石头上，脑子里忽然有了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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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到宿舍后，伊芙琳已经把两套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卷子摆在桌上，旁边是一杯温度刚好的热可可。
“先写卷子。”伊芙琳的声音平静。
“妈……我今天挖了一下午土，全身肌肉都疼……能不能少写一点？”薇尔莉特指了指自己细细的胳膊，“我现在连笔都……”
“那今天先不写。”伊芙琳把卷子收起来，将热可可向她推了推，“喝了热可可，明天再去找莫妮卡，让她用人偶帮你按摩一下肌肉。”
“哎？”
“你已经练习得够多了。”伊芙琳看了一眼薇尔莉特蔫蔫垂下的呆毛，“现在做题只会适得其反。早点睡觉吧。”
……
薇尔莉特抱着二号姬。由于白天的劳作，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白色的长廊在眼前展开。
经过一下午的练习，她的挖掘术熟练度终于提升到了12%，已经可以开始解析模型了。
她想了想，开始调取自己的挖掘记录。
嗯，这次已知的变量并不多。目前能够直观感受到的，只有力气和魔力消耗量。
力气没法定量计算，但魔力消耗量可以。
【第一次记录】【挖掘量：0.001立方米】【魔力消耗量：0%】
……
【第五次记录】【挖掘量：0.23立方米】【魔力消耗量：23%】
【第八次记录】【挖掘量：0.75立方米】【魔力消耗量：99%】
哦，很正常。魔力使用量越多，挖掘量越大……
可惜，这算不上什么规律。所有魔法的基本定律都是消耗的魔力越多，效果越好……
等等……这条记录！
【第二十五次记录】【挖掘量：1.2立方米】【魔力消耗量：65%】
啊？
薇尔莉特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半天，又让记录表格按照挖掘量从大到小排序，很快发现了更不得了的东西。
有几项记录和第二十五次一样。与其他记录相比，这几次消耗的魔力更少或相近，最终挖掘量却大得多。
最高的一次是第三十八次。只使用了87%的魔力，挖掘量却达到了惊人的2.1立方米。
她调出第三十八次挖掘时的录像，仔细观察起来。
铲尖入土的深度差不多，角度也差不多，使劲时呆毛的弯曲程度也没多大区别……区别到底在哪儿？
等等……
这一次挖掘时，铲杆顶在了一大块石头上！
她又调出了那些挖掘效率明显更高的录像，很快发现，这些记录无一例外，铲杆下面都垫着东西。
有的是小土坯，有的是石头。
那些又费力又费魔力的记录里，铲杆都是悬空的。
她伸出手，大喊一声：
“铲来！”
知识回廊在她手中投影出一把铲子，铲柄上甚至复刻出了“谦卑”两个字。
与此同时，知识回廊还在她身前复刻出一片供挖掘的土壤。
既然要测试，那就应该控制变量。
首先，魔力投入需要相同。
她先尝试了一种极端情况：不使用魔力，分别在有石块支撑和没有石块支撑的条件下进行挖掘。
很显然，将铲杆抵在石块上要省力许多。
紧接着，她又将魔力上调至百分之五十，同时控制自身用力程度相同。结果在有石块支撑的情况下，她挖出的土量是没有石块时的整整两倍。
她又尝试了其他魔力投入比例和不同的支撑位置，结果都相差不大。
无论是石头还是土坡，只要铲杆有支撑点，能撬起的东西就比没有支撑时多。
“嗯……对，就是这个支撑点！”
【已发现变量，是否记录？】
“可以记录。嗯，支撑点……就叫支点吧！”
【已记录变量：支点】
【挖掘术解析度上升：20%】
好哎！
薇尔莉特的呆毛立刻竖了起来。
她开始继续折腾系统。
在刚才的记录视频里，她又发现了一个现象——即使使用相同的魔力和相同材质的支点，最后撬起的土量也不一定相同。
她逐渐发现，是自己撬土的姿势不对。
有时候手离末端近，有时候手离末端远。
她发现，手离支点越远，需要的魔力就越小；反过来，手离支点越近，需要的魔力就越多。
但是，当她的手距离支点较近时，能撬起的土块体积却会变大。
如果想让考试分数最大化，就要控制好“省力”和“省距离”之间的关系。
握得太远，撬起来的土块体积太小；握得太近，土又很难撬起来。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她上辈子绝对学过这个概念……可惜知识回廊已经贴心地给这段记忆打上了马赛克。
嘛……不过这个变量已经可以记录了。
【已记录变量：距离，省力】
【模型完成度：39.21%】
好吧，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继续挖！
……
第二天，古德温亲眼目睹了自己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的挖掘方式。
薇尔莉特一进入挖掘坑，便开始四处寻找石头。找到一块大小刚好、能够抵住铲柄的石头后，她将石头搬到合适的位置卡好，双手握住铲柄上的一个特殊位置——
“嘿咻！”
一块比古德温昨天示范时还大的土块，被硬生生撬了出来！
古德温看得目瞪口呆。紧接着，他又看到薇尔莉特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的流程。
移动石块，寻找位置，灌注魔力，随口祷告，然后用力一挖。又是一块超过两立方米的土块被翻了出来。
古德温望着那块石头，突然觉得自己对那段祷文的理解有些不到位。
“心诚则土松……”古德温喃喃道，“原来如此……不但要对土地谦卑，还不能忘记磐石……”
薇尔莉特在旁边跟着点头。
对不起，老师。虽然你理解的完全不对，但是这个误会对我们两个其实都挺好的！
……
下课后，薇尔莉特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霍兰一连发来了四条消息。
【菲亚的祈祷符忘了去圣堂盖章，一周的时长全清零了。】（注：前文设定中月考连续三次第一就可以进重点班，这里不是BUG，特别提一下）
【孔泽买教辅时被高年级学生忽悠，买成了三年前的旧版考纲。】
【我今天才知道，重点班的实验室要提前十天预约，根本没人告诉过我们。】
【我们这些从普通班升上来的，在重点班活得像一群没有地图的新手。】
薇尔莉特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四条消息，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
手机的水晶屏又震了一下，第五条消息跳了出来。
【明天午休，旧图书馆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