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狼耳瞬间竖起。
“这东西还能现学？”
薇尔莉特也瞪大了眼睛。
“这我倒是听杜林说过。在堪培拉眼中，魔力流经法阵时会留下不同的颜色，但只有一小部分人能看到这些颜色。”
“表姐，你有办法让我们看到它们吗？”
“我可没办法让你们临时长出堪培拉那双眼睛。”
薇奥拉从国赛制服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只猫咪眼罩。
黑色绒布上绣着两只金色的眼睛，眼角还拖着几根夸张的胡须。
“颜色只是她理解魔力变化的一种方式而已。谁规定感知魔力变化只能靠眼睛？”
薇尔莉特立刻认出，这正是薇奥拉平时在学生会主席办公室里摸鱼时戴的睡眠眼罩。
她头顶的呆毛歪了歪。
“表姐，你拿这个出来是干什么？为了让教学显得更可爱一点？”
“主要是保证公平啦，可爱属于附加价值。”
薇奥拉将眼罩戴在脸上，朝四人勾了勾手指。
“现在，用你们擅长的魔法攻击我，不要犹豫。只要让我的保护符亮起一次，就算你们赢。”
“现在开始吧！”
伊芙琳根本没给薇奥拉留下倒数的机会。她立刻激活体内的魔力回路，绕开正面，从侧面攻击薇奥拉的腰部。
艾琳同时激活雷枪，刺目的雷光从天而降，直奔银发少女而去。
“左后方是冰属性魔法，头顶是雷属性魔法。”
薇奥拉站在原地，笑眯眯地说道：
“小艾琳，你今天的雷枪有点太规矩了。”
艾琳闻声赶忙调整攻击方向，藏在后方的莫妮卡也借着她的身形作为掩护，接连释放两道风刃，从两侧攻向薇奥拉。
“嗯，攻击路线藏得不错。”
薇奥拉侧身避让，让一道风刃擦着制服腰侧掠过。
“可惜，你刚才的脚步声太明显了。”
艾琳向前的冲击力被一股魔力乱流扭向右侧，失去平衡的她连人带枪向旁边冲去。
与此同时，艾琳释放的雷光也被薇奥拉随手改变了方向，迎面撞向伊芙琳的冰枪。
伊芙琳赶忙收枪，不得不向后撤步。
薇尔莉特一直在等待机会。
看到前方几道攻击撞成一团，她终于找到了可以出手的空当，立刻激活魔力，甩出一道能够拐弯的风之刃。
青色光弧穿过雷光与碎冰，在贴近薇奥拉脚下的位置突然向上挑起。
“小笨妹，右前方。”
薇奥拉依然笑眯眯的。
“不过，知道躲在别人身后，也说明你多少有点长进。”
风刃向上挑起的轨迹骤然折返。
薇尔莉特早有防备，立刻向右跨出一步。可那道青光却钻进了尚未落地的碎冰中，将整片冰屑卷向她所在的位置。
风之刃已经被薇奥拉接管，薇尔莉特只能侧身避让，结果不知不觉间踩进了边界外的软垫区域。
场内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艾琳刚刚收回雷枪，薇奥拉释放的水元素魔法却已经缠上了枪杆，让残留的电弧沿着水流向她蔓延。
莫妮卡试图使用炎爆术反击，却被薇奥拉适时打来的冰枪击碎了法阵结构。
伊芙琳则试图冻结薇奥拉释放的水流，但那股卷着碎冰的风暴又逼得她不得不向后退去。
薇奥拉依旧站在乱流中央，似笑非笑地面对着几人接连发动的攻击。
训练场边界的结界接连亮起，莫妮卡、伊芙琳和艾琳也先后出局。
薇奥拉摘下猫咪眼罩，胸前的保护符依旧安安静静地贴在原处，根本没有被触发过。
“对，就是这种感觉！”
莫妮卡气恼地捶了一下地面。
“堪培拉站在场上的时候，也像四面八方都长着眼睛。我们的法阵才刚刚构建起来，她就已经知道攻击会从哪里过来了。”
薇奥拉将猫咪眼罩折好，重新塞回口袋。
“但我刚才并没有用眼睛观察你们的魔法，这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天赋。”
“伊芙琳在使用冰元素魔法时，周围的空气温度会下降。艾琳使用雷元素魔法时，噼里啪啦的放电声会提前暴露攻击的位置。”
“至于小笨妹，你的脚步声实在太明显了。”
薇尔莉特不服气地鼓起脸颊。
“闭上眼睛以后，别只想着对面有什么火焰、冰块和风刃。你们应该去想，魔力是如何转化成火焰的，又是如何转化成冰块和风刃的，以及对方究竟是怎样使用它们的。”
“你们要看到那个世界，最重要的不是颜色本身，而是弄清楚魔力究竟如何转化成魔法。”
薇奥拉扬了扬下巴，向四人示意道：
“来吧，再试一次。”
……
宿舍的灯光熄灭后，薇尔莉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盯着床头的恢复法阵，脑海中却仍然反复回想着白天与薇奥拉的战斗练习。
去想象，魔力究竟是如何转化成魔法的。
薇尔莉特头顶的呆毛轻轻翘了翘。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问题，随后渐渐沉入梦乡。
……
莫妮卡看着麦克雯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银色的隔音纹路沿着门框闭合，又与窗边的认知阻碍结界连成一体。
一份没有校徽的灰色档案随即被推到了她面前。
【姓名：堪培拉】
【年龄：十六岁】
【等级：七阶初段】
【所属：愚者组织·激进派】
【代号：拉马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