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停,燕子尧也翩然落地,白色的长衫上沾染了几片木棉花,说不出的风情。
而下一秒,寒芒闪过,她的脖颈陡然一凉。
“何人?”从地狱里飘出的声音,胆子小的估计都能吓死。
“剑下留头,是自家人。”颜小俏大声说。
自己明明躲在暗中,是怎么被他发现的?
“王妃?王妃头发也不短,怎么这礼数不像头发这般长呢?”燕子尧冷冷地收起剑,用她用过的方式揶揄着。
颜小俏真想一脚踢断他的十二指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像一个女人般记仇?
“我怎么就没礼数了?是看王爷换衣了还是看王爷洗澡了,我不过是来院子里走走,恰巧倒霉的遇到了王爷而已。”颜小俏不客气的撅回去。
随手从他长衫上捻起一片花瓣放在鼻端。
“一树相思泪,一世惜红颜,生死两不弃,世世永相伴,王爷是有故事的人,王爷的故事里是不是女子?慕绵?”
随后又倾身过去:“我是不是很像你的那个慕绵?”
每次在和她暧昧的时候,这两个字就脱口而出。
燕子尧眸色幽凉:“王妃的脑袋果然是摆设?”
颜小俏偏头看着他:“看来是被我猜中了。”
不等燕子尧开口,颜小俏又接着说:“惜红颜,后来又被叫做飘花落雪,知道为什么要叫飘花落雪吗?”
月华照在他清冷的面容上,睫毛上镀着一层寒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寒意。
颜小俏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这若是夏天的话,还能降降温。
“为何?”燕子尧微微勾了勾唇。
颜小俏仰头望着天际的繁星:“因为飘花和落雪都是无根的,是太过单薄的存在,花落成泥,雪落而化,除了那一点斑驳,再无痕迹,就如帝王的爱。”
随后清浅一笑:“即便无根,但人人都逃不脱一个情字。”
见燕子尧凝着她不语,颜小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你心中的人,我也不会接受做替身。”
随后打了一个响指:“刚刚看了王爷的舞的剑,作为回馈,给你跳一只舞,不用感动。”
说完颜小俏踮起脚尖,送腰,甩袖,身子翩然轻旋,裙裾若小伞般膨胀开,裙风卷起地上飘落的花瓣,艳艳舞动。
颜小俏从小就学习民族舞,她并不爱这曲惜红颜,她不喜欢凉薄的东西。
可偏这舞是她跳得最好的,而且从不曾研习过,只看老师跳了一次就可以舞出神韵来,仿若是为她量身定做。
“庭院株株木棉花,艳艳花开若彩霞。
一枝倾世恋,一朵道悲欢,今生若不在,来世再续缘。
一树相思泪,一世惜红颜,生死两不弃,世世永相伴。”
颜小俏边吟边舞,最后收尾的时候她稍稍地改动了一下,身子弯若柔弓,双手碰触脚踝,而后整个身体翻转。
以为颜小俏要跌倒,燕子尧忙勾住她的纤腰拢入怀中。
“孤的爱不会单薄,你可以信孤。”幽幽地声音自耳畔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