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诚急踩下刹车,温辛向前倾了一下,被安全带拽住。
  车头差点撞在路旁的交警车上,陈可诚打了方向盘,擦在路旁路灯上,车灯和车头被撞坏。
  陈可诚只有国外的驾照,也没带在身上。车子被扣不说,还罚了款。
  陈利只给了陈可诚一点钱,吃一顿饭就没有了,二百块罚款陈可诚都没有,温辛打算替他交,陈可诚没要,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很快便把罚款交上。
  交警走后,陈可诚灰溜溜地站在那个被撞弯一点的路灯下,给陈利打电话。
  电话接起来的瞬间,陈利的吼声从手机传出来:“陈可诚你又闯什么祸!?”
  陈可诚和温辛眼神碰到一起,陈可诚笑出声来。温辛也跟着笑起来。
  “你还有脸笑?陈可诚我告诉你……”
  等陈利骂累喘气的功夫,陈可诚诚心道歉:“爸爸,对不起,我以为驾照是通用的。”
  “行了,司机一会到。”陈利口干舌燥,说完这句话就挂了。
  温辛虽然不会开车,但他认路,也听得懂导航在说什么,他也看出来陈可诚是故意往交警那边拐,然后撞到路灯上的。
  那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两人心照不宣,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对方笑。
  陈可诚像个顽劣孩童,对于惹怒父亲这件事,乐此不疲。
  忽然下起雨来,陈可诚脱掉外套撑在头上,走到温辛旁边,两人挨得很近,将温辛也遮在下面。
  陈可诚看着月亮旁的星星说:“温幸,我看到你了。”
  “嗯?”温辛不解地抬头,看向陈可诚。
  陈可诚说:“下雨了,星星也还在。”
  温辛没有说话。
  雨越下越大,衣服也越遮不住落下来的雨水,陈可诚把外套直接罩在温辛头上。
  温辛抬手,慌张地想要把衣服拿下来给陈可诚:“别这样,我淋雨没关系的。”
  陈可诚将他两只手腕握在手里,不让他拿下来:“我也没关系。”
  “ian,别,这样会感冒的”温辛试图抽出手,被陈可诚握紧,紧接着将他拽过来一些,温辛险些摔倒,跌进陈可诚怀里。
  一辆车飞速驶过,两人避开激起的水花。
  温辛抬头看着陈可诚,眼睛睁得很大,像只惊慌失措的小羊。
  陈可诚朝他笑了一下,说:“走了,车来了。”
  温辛坐在车上,紧张地攥着裤子看陈可诚。
  陈可诚身上全都湿透了,而自己头发上一点水都没有。
  陈可诚随手抓了把头发,露出额头来,朝温辛笑了一下:“怎么了。”
  “回去我拿药给你。”温辛低下头说。
  “我没有生病。”
  “预防……”
  “不用。”陈可诚语气加重一些。
  “好吧。”
  陈可诚又开始乱七八糟地和温辛说话,没多久就到了。
  下车前温辛还是担心地说了一句:“如果不舒服一定要看医生。”
  “好,温幸老师再见。”
  “再见。”
  “哥,你和温辛哥去干嘛了?”陈路与也刚下晚自习回来不多久,看到陈可诚回来,问道。
  “有你什么事?”陈可诚接过阿姨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说着把手里的东西丢到桌上。
  陈路与打开袋子,里面是打包回来的食物。
  “你俩出去吃好吃的不叫我!”陈路与生气。
  “哦,我去学校叫你逃学吃饭,然后咱俩一块挨骂是吗?”
  “……”陈路与摔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不吃就扔了。”
  “我才没说不吃”陈路与拎着袋子坐到餐桌前吃起来,“可是哥,你为什么出去吃个饭变成了落汤鸡?外面没下雨啊。”
  “吃饭堵不上你嘴是吗?”
  陈路与小声叭叭:“温辛哥怎么把你教成这样的你肯定是背着温辛哥找别的老师上课了……”
  “你说什么?”陈可诚瞪他。
  “……这菜太好吃了,好吃死了!”
  温辛回到家,把陈可诚的外套洗干净晾好。洗完澡侧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的手腕染上陈可诚的体温。
  他睡不着,捧着手机看,刷到一条天气推送,刚才在东区出现了局部阵雨。
  而他和陈可诚,恰好在阵雨里。
  --------------------
  谢谢阅读
  下午陈可诚要去y国出差。
  早饭时他和陈利讲他要去y国玩,陈利还在气头上,毕竟陈可诚撞坏的是他最喜欢的那辆车。
  陈可诚又挨了一顿训,陈路与在旁边幸灾乐祸,陈利无差别攻击,直接提起陈路与昨天的期中考试化学考了二分的“丰功伟绩”,原本笑嘻嘻的陈路与小脸直接垮下来,几口吃好饭就背着书包跑出门要坐车去学校。
  正巧碰到开车出门的温繁。
  陈路与立刻把刚拉开的大门关了回去,凶巴巴地瞪着坐在车里的温繁,而温繁面无表情地朝他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陈路与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你你!”
  温繁按了两下喇叭,开车走了。
  陈路与冲回家里,冲陈利一顿乱吼乱叫:“爸爸!你怎么什么都和别人说啊!?这难道很光彩吗??”
  陈利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
  “烦死了!”陈路与气得小脸通红,扭头冲出家门。
  -
  陈可诚吃早饭时还没觉得不舒服,当坐上车去机场的路上时,他差点吐在车上。
  上了飞机就开始睡,睡到被乘务员叫醒,陈可诚才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付实已经在接机口等待,陈可诚硬撑着出去,付实送他去医院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