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素琴,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宁,心口泛不起半点波澜。
“当年我在阳台吹风淋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我声音极轻,却冷得像冰。
“我发高烧向你们要八百块交房租,你们说先找同学周转,转头给林宁买几十万的嫁妆大平层时,你们怎么不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林太太,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陈素琴脸色一白,尖叫起来:
“我是你妈!生你养你一场,你现在飞黄腾达了,要逼死全家吗?”
周叙也在旁边急切地喊:
“栀栀!我愿意立刻跟你去深城,我们重新开始……”
一声极低的轻笑打断了他的话。
陆承安缓缓走上前,抬手将自己的外套自然地披在我的肩头。
他目光落向周叙,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漠然。
“这位先生,根据行业准则,已被注册设计协会永久除名的人员,不具备与筑境主创对话的资格。”
陆承安招了招手,身后的法务和安保迅速围拢上来。
“至于你们提到的家庭纠纷。”陆承安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陈素琴。
“据我了解,林栀女士成年后的所有学费均由国家奖助学金与个人兼职承担。”
“相反,林牧涉嫌多次侵占林栀女士的设计成果与劳务所得,相关追责卷宗我们已经正式递交司法机关。”
“送各位离开。再有纠缠,以寻衅滋事处理。”
安保人员不再留情,直接架起三人向外拖。
周叙疯狂挣扎:“栀栀!你不能这么绝情!”
“你忘了我们大学四年吗?你忘了你说过我们要有一个家的吗!”
我连头都没有回,直接坐进了车内。
车窗升起的前一秒,我透过反光镜,看到林宁狠狠甩开陈素琴的手。
母女俩在大雨中推搡撕扯,互骂对方是丧门星。
陆承安坐到我身侧,递给我一瓶拧开的温水。
“处理得很干脆。”
“只是有些恶心。”我抿了一口水,“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陆承安眼底划过一抹冷冽的锋芒:“那就让他们把仅剩的底牌,一次性全亮出来。”
正如我所料,陈素琴走投无路之下,使出了底层最下作的手段。
第二天上午,江城各大地方短视频平台炸开了锅。
一条名为【爆!百亿地标主创设计师功成名就,弃养瘫痪生父、见死不救亲哥】的视频在同城热搜疯狂发酵。
视频里,陈素琴推着轮椅上嘴角歪斜的林建国。
林宁在旁边对着镜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姐姐林栀从小要强,家里砸锅卖铁供她学建筑,如今她成了省重点项目的总设计师,赚了几千万,却连亲生父亲两万块的抢救费都不肯掏!”
“我哥为了给她凑去南方的路费才借了高利贷,现在要被抓去坐牢,她却在五星级酒店里喝香槟!”
周围聚集了大量看热闹的市民和蹭流量的网红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