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啊。”
  “如果我不回来,怎么为我和那个被他父亲亲手杀的孩子复仇?!”
  我毫不犹豫抽出旁边侍卫的刀,一下子插在秦斯远的心口上。
  他满眼不可置信。
  我看着他猛地吐出一口血,然后像狗一样歪倒在地上。
  只觉得满心痛快。
  我转身要走,却被他死死抓着衣裙。
  我冷笑一声,再次挥剑,衣角被斩断,一如我和他之间所有的事情。
  全都断了。
  我和他,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萧承琰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担心。
  聪明如他,只是那只言片语,他便已经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
  但他没问我。
  只小心翼翼牵着我,一路去了他的镇南王府。
  我站在府门口,微微怔愣。
  他府上张灯结彩,明显是有备而来。
  我诧异看向他。
  向来杀伐果断的男人挠了下头,然后嘿嘿一笑:“我早就有让人准备,然后就一直关注着你那边的消息。”
  “听到秦斯远要兼祧两房,你当场拒绝后,我就立刻吩咐人开始置办,然后去找你了。”
  他话说的坦诚。
  我微微怔愣。
  因为我们争执得多了,如今这般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他也很快察觉到不对,摸了下鼻子,才道:
  “咱俩这么多年打打闹闹,多少还是有些情谊的,我能看着你被人那么欺负?”
  他说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没直接砍死秦斯远,真是给他脸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然后靠近他几分:“我们究竟是有些情谊,还是你早就对我情根深种?”
  萧承琰瞬间红了耳朵。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出声:“阿珠,我的确对你早就有了情谊。”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说出来。
  也顿了一下。
  然后手就被他紧紧抓住,他虔诚开口:“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好,总是和你吵嘴,我只是想让你,多注意我一些。”
  “但你若是不喜欢,我保证从今往后只会对你的话言听计从!”
  “所以阿珠,你能不能别反悔?”
  我故意逗了他一句:“你想让我别反悔什么?”
  他抿了下唇,有些紧张:
  “别反悔嫁给我。”
  对上他真诚的目光,我心口微动,然后对他伸出手:
  “若是你负我,我不仅会和离,还会砸了你的王府,然后将你……”
  我顿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说不吉利的话。
  我已经不再是话本里循规蹈矩的木偶,不会再按照既定的剧情走完一生。
  我的人生会由我自己掌控。
  萧承琰却一字一顿道:
  “此生我萧承琰若辜负阿珠,就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我任由他牵着入府拜堂。
  今日闹剧,也很快传到父皇耳中。
  天子震怒,秦家被抄家后,全部人也被打入天牢。
  赵青蘅被打的流产,彻底疯了。
  秦老夫人因为牢中环境太差,染了恶疾,不出半月就撒手人寰。
  秦斯年因为受伤没能及时医治,伤口溃烂,落下残疾。
  半年后,我被诊出身孕。
  我看着窗外落下的今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
  前世我有孕时,也是在冬日。
  我轻轻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小声念了一句:
  “宝宝,你来找娘亲了是不是?”
  这一世,我会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萧承琰从外面回来,他抖落身上的雪,从怀里拿出我喜欢糕点。
  笑得像个孩子。
  “快尝尝,还是热的。”
  他靠近我,低头在我肚子旁边,小声道:“宝宝,你一定要乖,别让娘亲难受。”
  我轻笑:“他还很小,哪里听得明白。”
  但好像他说的,宝宝真的听懂了一样。
  一直到生产,我都没有任何不适。
  小女儿满月宴那日,我去门外迎接父皇母后。
  回身的时候,等着施粥的乞丐堆里,有一瘸腿的乞丐愣愣看着我。
  我淡淡收回视线,转身回府。
  他在身后哽咽着喊了一声:“阿珠。”
  但这声被淹没在镇南王府庆祝的烟花爆竹声中。
  这一日,所有人都只记得,明珠公主和镇南王为掌上明珠置办了满月宴。
  整个府上,其乐融融。
  从前的闹剧早已烟消云散。
  只余来日朝气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