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殷墨雨正好提着吃的来看夜枫。
夜枫一见她过来，赶紧拦住手下，怕这血腥的场面吓着她。
“公主，你怎么来了？”
一听他这么生疏地叫自己公主，殷墨雨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没了。
自从上次之后，夜枫对她就越来越客气，越来越远。她本来想借着送吃的缓和一下，可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怕你忙得顾不上吃饭，过来看看。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殷墨雨语气平平，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夜枫追了上去。
殷墨雨立刻回头，眼里又亮了起来。
结果夜枫只是说：“公主，以后不用为我做这些，不合规矩。”
这话一出，殷墨雨脸上的笑彻底僵住，失落地转身离开。
刚要出门，她眼角余光扫到地上那个绿色身影，脚步一顿，又折了回来。
夜枫见她没走，上前问：“怎么了？”
殷墨雨呆呆地看着离莺莺，一脸吃惊，伸手指着她身上的衣服。
夜枫看了半天，也没认出这人是谁。
直到殷墨雨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那件衣服，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她当年亲手给白天黎做的那一件。
那时候她怕看见就伤心，没带走，没想到隔了这么远，竟然在这里又见到了。
一想起往事，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夜枫看着她要难过，心里疼得不行，真想上前抱住她，可又怕让她误会，只能攥紧拳头硬生生忍住。
“你这件衣服哪儿来的？”夜枫的语气明显软了不少。
“捡的，穿着合身就穿了，不行吗？”离莺莺本来就恨这些占了自己国家的妖，故意学着白天黎的口气呛他。
夜枫一听这语气，再看看这件独一无二的衣服，再加上她刚才还能叫出自己名字……
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难道是她？
是巧合，还是……奇迹？
他立刻让人把离莺莺放了，让殷墨雨先带回去。
离莺莺临走前说，要把她那个瘸腿马夫也一起带走，夜枫也答应了，还特意吩咐手下不准对外声张。
自从夜枫当了将军，大家就搬进了大宅。他先把离莺莺安排在一座坐北朝南、收拾得很雅致的院子里，等回头有空了再细问。
巧的是，分给夜枫的这座宅子，原本就是离家府邸改的。
离莺莺坐在从前自己的床上，眼泪一下子就崩了。既然这些妖怪把她当成故人，那她就干脆留下来，找机会报仇。
白天黎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千里迢迢，给仇人送来了这么个大麻烦。
白天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厢房里，而且她很清楚地闻到，殷墨雨就在附近。
这时离莺莺推门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白天黎靠在床头，看着她，眼里松了口气：“没想到，你还活着。”
离莺莺攥着手帕，慢慢开口：“没办法，命硬。”
“你认识这些妖？”
白天黎轻轻点头：“她们以前是我的亲人，就是现在可能认不出我了。”
“那你就先别跟她们相认，给她们点时间适应。”离莺莺眼神很亮，神情严肃，认真地对白天黎说。
白天黎总觉得离莺莺有点不一样，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连自己都嫌难看。
要是让他们看见了，往日那点威严的形象就全毁了。
不如先想办法找个合适的新身子，再去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