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兴汉 > 第155章 巅峰对决(三合一)
  “敢来诈降,便是死罪!”
  郑牧仗剑而立,声音平淡而肃杀,许褚则是毫不迟疑的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大步走向麴义,要将麴义当场斩杀。
  “将军,麴某冤枉!”麴义见许褚果断干练,一边挣扎一边大喊:“请容麴某分说。”
  被围的先登死士亦是焦急不已,然而丹阳锐士的强弩却早已将先登死士包围,那寒芒凛凛的弩矢,如一个个收魂使者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当许褚的环首刀因为郑牧的命令而停在脖颈前,麴义猛然感到背部一阵凉意,许褚那双虎眸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麴义的冷汗在不经意间已经浸湿了背衫。
  麴义可以肯定,若郑牧的命令慢了半息,今日就得横死此地了。
  哪怕是历经生死的麴义,此刻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若如此憋屈的死了,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诈降,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任务。
  麴义暗暗松了一口气,耳中再次响起了郑牧那平淡而肃杀的声音:“本将不喜废言,你只有一次机会。”
  郑牧的目光冷峻,令麴义更是心惊。
  “难怪颜良会死在此人手中,比起公孙瓒,郑牧太冷静了。”麴义暗暗惊叹,同时又多了几分忌惮。
  若是常人在麴义大呼冤枉的时候,应该告诉麴义是如何识破了麴义的诈降,但到了郑牧这里却是令麴义来自证。
  自证是很难的,郑牧不告诉麴义破绽,麴义亦不知道破绽在何处,又如何能从容的自证?
  生死压迫下,麴义只能硬着头皮自辩:“麴某本有数千劲卒,如今只剩五百余人,若是诈降,麴某又岂会自残部曲?将军明鉴,麴某真心来投,绝无二心!”
  以常理论,麴义的理由值得相信,为了诈降就如此狠辣的自残部曲,正常人都不会如此心狠。
  麴义的部曲是用重赏养出来的精兵死士,对麴义而言那就是比亲儿子还亲,亲儿子可能会不孝而先登死士却会替麴义卖命,自残部曲就等于杀了亲儿子!
  这虎毒还不食子呢!
  鲁肃见状,出言劝谏:“将军,肃以为麴义虽然未必是真心来效力,但势穷来投,麴义对袁绍必有怨言。”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一个人是否真心得相处长时间才能看出来,即便是郑牧与刘备,亦是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正式称兄道弟。
  人心险恶,见面就以兄弟相称的,往往会被无情的背刺,即便是志同道合,亦是需要时间来磨合的。
  鲁肃不信麴义来投就会对郑牧真心效死,但麴义的部曲折损如此严重,若是对袁绍没有半点儿怨言鲁肃同样是不信的。
  此时。
  徐盛亦出列,那不偏不倚的话让麴义暗暗松了口气:“将军,末将与麴义同往劫营,麴义在前,末将在后。末将亲眼目睹麴义与文丑厮杀,若非以寡敌众难以尽全功,麴义已将文丑斩杀!”
  郑牧看向麴义的目光少了冷冽和肃杀,取而代之的是热情和歉意。
  “是牧误会麴将军了。”郑牧起身来到麴义前,躬身一礼:“河北多智士,牧担心被算计,故而试探麴将军。”
  环首刀回鞘,许褚回到郑牧身边,宋宪和侯成也放开了麴义。
  麴义知道郑牧这是在给双方一个台阶,遂连忙回礼,表示不会有怨言。
  郑牧又自腰间取下印绶:“牧曾许诺,会给麴将军请封征北将军和黎阳侯,在麴将军南下前,牧就遣人去许县取得印绶。”
  麴义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但还是接下了印绶。
  “明日牧会前往仓亭津问罪,麴将军可与牧同行。”郑牧不动声色的又放出一个消息。
  麴义连忙应声道:“麴某愿为先锋!”
  郑牧却是摇头:“不急,明日只是问罪而非厮杀。麴将军的部曲连日疲惫,正好乘此机会休憩一阵。文向,取牧佳酿与麴将军同饮!”
  徐盛领命:“末将得令!麴将军,请!”
  麴义本就困顿,又因为郑牧的劫营命令而厮杀一夜,在与徐盛同饮几樽后就耐不住困顿沉沉睡去,一直睡到了天黑才醒来。
  刚醒来不久,徐盛闻讯就带着酒肉来访:“麴将军睡得可安稳?”
  麴义见到酒肉,顿时也不困了,不客气的以肉下酒,填补腹中的饥饿。
  待得腹中饥饿感消失不少,麴义这才答道:“麴某多日未曾熟睡,今日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徐盛大笑:“将军说了,麴将军能在阳谷城安心大睡,必无二心。”
  麴义吃了一惊,暗道郑牧好重的心思,若不能安心大睡,岂不是再惹郑牧怀疑?
  “麴某又岂会有二心!”麴义信誓旦旦:“待明日麴某随冠军将军前往仓亭津问罪,定要斩杀文丑和袁谭,以证麴某真心。”
  徐盛摇头:“斩杀文丑和袁谭是不可能的,若杀此二人,车骑将军必然引兵南下,故而明日只是问罪不是厮杀。麴将军放心,如今你已是征北将军、黎阳侯,待时机成熟了,有机会厮杀的。”
  麴义见状也不多问,只与徐盛同饮:“今早麴某太困顿,未能与徐参军同饮,今夜你我不醉不归!”
  徐盛本就奉命而来,当即就给麴义满上一樽,口中尽是赞美之词,如“界桥破公孙”“先登围易京”等等,听得麴义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正畅饮间。
  鲁肃来见麴义:“麴将军,冠军将军想借调五十先登士。”
  半醉的麴义听闻是郑牧要借调五十先登士,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拒绝:“麴某既已投效冠军将军,麴某的先登士便是冠军将军的先登士,鲁司马可任意挑选。”
  鲁肃趁机又道:“乞请兵符。”
  麴义微微怔了怔,将兵符给了鲁肃,又召来亲信副将刘义与鲁肃同往军营调兵。
  徐盛在跟鲁肃对了眼神后,再次给麴义斟酒:“麴将军勿疑,冠军将军今日见麴将军的先登士骁勇非凡,有心想要探个究竟。徐某猜测,这五十先登士会与冠军将军的亲卫比个高低。”
  麴义吃了一惊,便欲起身:“麴某的先登士多是死战之士,麴某得去交代一番。”
  徐盛笑道:“麴将军,徐某以为这事还是不要交代了,否则先登士不能尽力反会触怒了冠军将军。麴将军,有时候得睁只眼闭只眼,要分清身份立场,我等只是下属。”
  麴义见徐盛如此说,遂明白刚才的言行似乎犯了忌讳,当即笑道:“多谢徐参军提醒,麴某又岂会是不知分寸的,来,继续饮酒!”
  而在另一边,鲁肃在与麴义的副将刘义调兵时,却将五十人改成了五百人。
  刘义大惊:“鲁司马,麴将军只同意借调五十人,若是五百人,刘某得去请示麴将军。”
  鲁肃看向有意去请示的刘义,徐徐而道:“刘副将,先登营一路被追杀,死了不少弟兄吧?”
  刘义不知道鲁肃这话何意,但想到阵亡的先登士,心中也多了忧伤:“少了两千余人。”
  鲁肃盯着刘义的双眸:“刘副将不想替麴将军出口恶气吗?”
  刘义警觉:“鲁司马这是何意?”
  鲁肃目光多了几分冷冽:“冠军将军面冷心热,今晨怀疑麴将军,是担心麴将军是来诈降的。如今得知麴将军真心南下又折损了如此多的弟兄,这心中自然义愤,故而今夜,冠军将军会亲提兵马再劫仓亭津。”
  “刘副将,方才肃是故意诳骗麴将军的,冠军将军想明早给麴将军一个惊喜,故而不告诉实情。”
  “若你执意要去请示麴将军,肃也不拦着,只是你若去请示了麴将军,今夜先登士怕是去不了仓亭津了。”
  “昨夜劫营,仓亭津的袁谭和文丑竟有准备,冠军将军怀疑,麴将军身边有人暗通袁谭和文丑!”
  “肃真替麴将军不值啊,重金养的部曲竟会有人私通袁谭和文丑,让麴将军的先登士一夜之间少了一半。”
  刘义心中惊骇不已。
  作为麴义的副将,刘义自然知道昨夜是怎么一回事,送消息的人还是刘义派出去的。
  然而,刘义也没想到袁谭和文丑竟然会真的设伏,千余先登士最终只逃出五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