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
闻怿又坐回了床上,勾了勾手臂,“还要不要抱?”
其实是他没抱够。
乐然摇摇头,思绪已经飘到眼前这件事上,“妈妈没有把别墅借出去过,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干妈手下的人出问题了。”闻怿拿起床上的手机又点进微信,语态平静。
“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这栋别墅清理打扫,钥匙给过手下的人。”
“所以你是觉得妈妈手下的人,擅自把钥匙借了出去?”
乐然看他指尖在手机屏幕翻点着,还是好奇地凑了过来。
“对,而且借到钥匙的这个人,她还不清楚你已经住在这里了。”
闻怿着手点进了“闻怿小号”的朋友圈。
他想知道冒充他的这个人伪装到了什么程度。
乐然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起看着屏幕。
朋友圈背景图是一辆跑车,乐然虽然不清楚价格,但她感觉一定很贵。
谁知道下一秒,闻怿不屑地给出评价,“一百万的车也能放在这?”
“一百万很贵了吧…”乐然底气虚虚地说,按着他的肩膀,扭头看他。
可能是她的金钱观还没转换到苏煦雅女儿的位置,一百万对于她来说是曾经遥不可及的梦。
闻怿侧过头对上她柔和的眸光,声音有点委屈,“这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如果他冒充的人是闻怿的话,这个价位的车,就算是买一百辆,闻怿的卡也不会少一个0。”
乐然吞了吞口水,第一次听到这种让人震惊到失声的话。
心里不自觉地估算了一下闻怿应该有多少钱。
亿、十亿、百亿…
好不敢想象的数字…
闻怿继续往下翻着朋友圈,其中有一张照片是男生故意露出手腕上的表。
乐然看得出此时闻怿表情上是略带嫌弃,问他,“这手表多少钱?”
“不清楚。”
“你都不清楚那是不是很贵?”
“不是,是太便宜了,具体价格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
“……”
好吧,这回答更是她想不到的。
不食人间烟火几个字赫然出现在她脑海里。
似乎确实是这样,最开始与闻怿相识的时候,他就喜欢把看见的东西全部买光。
无论是早餐还是商业街的夜晚的烤肠与气球。
闻怿的侧重点都不在于钱,而在于物品本身的价值。
就是他好像真的对物价没有认知,全图自己一乐,给人一种清澈的傻子感…
不过闻怿在她面前又从来不摆出富家公子的样子,所以让她忽略了闻怿身家资产这方面。
想到这里,她直起身,下巴不再搭在闻怿肩膀上。
莫名地,心底里涌现一股淡淡的疏离情绪。
别人都说闻怿经常冷脸,生人勿近,但她感受不到,因为闻怿没有对她展露这些。
可因此她也看不见全面的闻怿,她甚至从来没有去想过闻怿这个人的背后是怎样的。
还有他曾经在国外的生活,他好像很神秘,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从不提起。
她就一直面对一个永远对他温暖的闻怿,而这个闻怿其他的一切,她一无所知。
闻怿感到肩膀一轻,放下手机,随便丢在床上,将身后不说话的人拉进怀里。
乐然顺着他的动作,姿势变成了躺在他的腿上。
“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他问。
乐然被猜中的心思无处躲藏,只好说出来,“你怎么知道?”
“你的肢体语言告诉了我,说吧,在想什么?”
“我不了解你…”乐然抬眸对上闻怿向下看来的视线
“你都把我看光了,还有哪里不了解?”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
乐然羞红着脸,用拳头向闻怿的腹肌上捶了两拳。
但拳头好像还没人家腹肌硬。
“那你是说?”
“就是…我现在只知道你面对我的这一面,我想了解你的全部。”乐然眨了眨眼睛,睫毛煽动。
闻怿原本要为她抚去眉间碎发的指尖一顿。
心情因这句话而变得无比美好。
她说,她想了解他的全部。
“等我们毕业,一起去国外,身临其境的听我说我在没遇见你之前的事。”闻怿沉思了一瞬,笑着说出这句话。
“好。”乐然应下,她只要他肯对她说,不在乎是什么时候。
走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随即敲门声响起,是张艳如的声音,“然然,夫人给你约的美容师来了,在一楼等你。”
“这么快,说好的一个小时呢。”乐然从闻怿腿上起身,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你要和我一起下楼吗?”她问闻怿。
闻怿也站了起来,漆黑的眸子望向窗外,“一起,我在客厅等那个要在别墅聚会的人。”
***
乐然和美容师在一楼专门的房间开始做皮肤护理。
闻怿坐在沙发上,随意摆弄着茶几上的摆件,静待聚会的人来。
其实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没过多久,别墅院门前,就响起了一道女声。
张梦瑶穿着小香风的衣服,提着一眼假的名牌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洪芝!”张梦瑶冲着别墅内喊。
闻怿眼皮掀了掀,脸色更冷。
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洪芝还在厨房为乐然做午餐,并没有听见张梦瑶的叫喊。
等到张梦瑶走进别墅看见闻怿时,自己便吓了一大跳。
闻怿倒是风轻云淡的,“坐。”
他好像是在邀请她,但话音冷的瘆人。
“闻怿?你怎么在这?”张梦瑶机械般的向前挪动了一步。
“听说你办聚会,我就来了。”闻怿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反问,“不欢迎我吗?”
冒充他的那个人还没来,他不能先把事情掀翻。
先随便说两句,稳住眼前这个蠢东西。
张梦瑶喜笑颜开,感觉自己在做梦。
闻怿居然对她说这样的话。
“欢迎!当然欢迎!”张梦瑶屁颠屁颠跑到闻怿面前,选择在闻怿身边坐下。
闻怿自动向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他嫌晦气。
张梦瑶也不觉得尴尬,“你渴不渴,我先让保姆给你倒杯果汁?”
说到保姆两个字,张艳如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要去问乐然需不需要什么,看见张梦瑶后眼神中充满不解。
但她没多问,私以为是闻怿和乐然的朋友。
只不过张梦瑶看见张艳如有些大惊失色。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人,这栋别墅不是只有洪芝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