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雪山别墅的壁炉噼啪作响。
慕容将热可可放在茶几上,轻轻裹紧苏雨晴肩头的羊毛毯。窗外暴雪纷飞,他们的蜜月行程被迫暂停在这座阿尔卑斯山麓的小镇。
"看这个。"苏雨晴突然举起平板电脑,"东海港重建招标公告提前发布了。"
慕容凑近屏幕,下巴蹭过她的发丝。结婚三个月,她身上依然带着那股淡淡的茉莉香气,只是现在混合了些许咖啡豆的苦涩——自从他们接手咖啡馆后,这味道就像融入了她的血液。
"晨星集团?"慕容皱眉指向投标名单中的一个陌生名字,"没听说过。"
苏雨晴迅速调出资料:"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查不到。"她仰头看向慕容,眼中闪烁着分析师特有的敏锐,"有意思,这家公司成立才三个月,注册资本却显示十亿美元。"
慕容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尖锐地鸣叫起来。那不是普通铃声,而是特设的警报音——来自瑞士银行苏黎世总部的保险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你父亲留下的那个保险箱?"苏雨晴声音绷紧。
慕容已经拨通了银行安全主管的电话。对方急促的德语通过扬声器传来:"...五分钟前触发安防系统...保险箱完好但内部物品...请立即来一趟..."
暴雪中的车程本该两小时,慕容只用了四十五分钟。当银行厚重的金库大门开启时,专属客户经理额头上全是冷汗:"慕容先生,系统显示没有闯入痕迹,但..."
保险箱静静躺在防弹玻璃柜中,外观毫无异常。慕容输入三重密码,指纹与虹膜验证后,箱门"咔嗒"弹开。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朵风干的黑玫瑰,花瓣上凝着暗红色露珠般的痕迹。
慕容的呼吸瞬间停滞。二十年前空难事故现场照片中,就散落着这样的黑玫瑰——父亲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里夹着一朵,是他最后留给世界的讯息。
"监控呢?"苏雨晴用流利的德语询问。
"全部...故障。"经理擦着汗,"奇怪的是,其他保险箱都没事。"
慕容小心地拾起那朵玫瑰。在它下,箱底刻着一行新添的小字:**星辉重燃时,亡者当归位**。
回程的车上,苏雨晴突然抓住慕容的手臂:"查查今天的日期!"
"12月18日..."
"你父亲的生日。"她脸色苍白,"也是...空难日。"
慕容猛打方向盘掉头。后视镜里,一辆黑色奔驰不知何时跟上了他们。
"有人不想让我们回酒店。"他按下手机快捷键,"周谨,启动'曙光'协议。"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你确定?那套程序二十年没更新了。"
"刚刚有人偷走了星辉核心文件。"慕容紧盯后视镜,"用的手法和当年一样。"
苏雨晴突然倒吸一口气:"慕容...那个晨星集团,注册日期是9月15日。"
"怎么了?"
"我舅舅的生日。"她的手指掐进慕容手臂,"也是...他'死亡'的日子。"
一声枪响,后窗玻璃炸裂。慕容将苏雨晴按在座椅下,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甩出惊险的弧线。风雪中,黑色奔驰车窗降下,伸出的不是枪管,而是一部老式录像机。
"他们在拍我们?"苏雨晴惊呼。
录像机屏幕亮起,闪现模糊的画面——年轻时的慕容父亲站在某个实验室里,身旁的培养舱中,漂浮着一个与他相貌相同的男孩。
慕容的血液瞬间冻结。就在这时,对面车道突然冲出一辆铲雪车,直直朝他们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