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给老身使劲儿灌!听见没?一滴都别给这贱蹄子剩下!”
一个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的老太婆,正掐着苏晚的下巴,满脸横肉拧在一起。
破碗的边缘磕在牙齿上,腥臭发黑的毒汤顺着嘴角往下淌。
“刘嬷嬷,您瞧她,还在挣呢。”旁边一个年轻丫鬟谄媚地笑着,手上加了把劲,几乎要把苏晚的胳膊给拗断。
刘嬷嬷“呸”的一声,一口浓痰吐在苏晚脸上,声音里满是恶毒的快意:“哼,不愧是罪臣之女,骨头就是硬!撬开她的嘴,老身今天非得看她把这碗‘七窍穿心散’喝个底朝天!”
胃里像被灌进了一整锅沸腾的硫酸。
苏晚的身体疼到抽搐,但脑子却清醒得吓人。她甚至还有闲工夫分析这破玩意儿的成分。
她猛地呛咳起来,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挤出,带着血泡。
“呵…苦杏仁…还加了腐心草……真…真是看得起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猫爪子在挠,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正按着她的两个丫鬟动作一僵。
“这……这疯婆子在说什么胡话?”
“她怎么知道药里有什么?”
刘嬷嬷心里也咯噔一下,但脸上却更狰狞了:“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给老身灌!”
就在这时,脑子里一道冷冰冰的电子音炸开。
【警告!宿主生命值3%,预计八分钟后心跳停止。终极任务:成为大燕太后,夺取暴君真心。失败惩罚:脑浆爆裂。】
“闭嘴!”苏晚在脑子里吼,“有解药吗!”
【唯一破局方案:从关键人物身上榨取‘震撼值’。】
话音刚落。
“砰——!”
冷宫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和雪沫子一起灌了进来,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皇上驾到——”
“哐当!”
刘嬷嬷手里的瓷碗摔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趴趴地跪进泥水里,哆嗦着磕头:“奴……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个丫鬟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一双踩着金线的黑靴,不疾不徐地踏过破碎的门板,停在苏晚的面前。靴子的主人甚至都没看地上跪着的一堆人。
“刘嬷嬷。”
那声音又冷又沉,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嗯?”刘嬷嬷魂飞魄散地抬头。
“朕让你来办差,你就给朕看这个?”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整个冷宫的温度又降了几分,“让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死了?未免太便宜她了。”
【最高级别警告!目标关键人物——暴君萧绝!当前杀意值99%!】
系统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苏晚的耳膜。
可她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淌血的喉咙里滚出来,又哑又破,在这死寂的冷宫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绝的眉头动了一下,终于垂下眼,看向地上那个烂泥一样、只剩半口气的女人。
“你笑什么?”
刘嬷嬷吓得魂都没了,扑上去就要捂苏晚的嘴:“废妃疯了!皇上恕罪,她疯了!”
苏晚用尽全身力气,偏头躲开,眼睛死死盯着那双黑靴的主人。
“皇上……”她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在咳血,“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欣赏我……是怎么死的?”
萧绝来了点兴趣,他蹲下身,隔着几寸的距离,打量着这张毫无血色却依旧能看出几分艳色的脸。
“不然呢?”他反问,“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朕看的?”
“当然有。”苏晚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血顺着牙缝流出来,“比如……你的病。”
萧绝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在胡说什么?”
“每到子时,是不是头痛欲裂,像有千万只虫子在啃你的脑髓?”苏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萧绝的心上,“太医开的那些镇痛汤药,是不是越来越没用?除了让你白天昏沉,晚上更加痛苦之外,毫无用处?”
萧绝脸上的那点慵懒和玩味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苏晚的脖子!
“你是谁?!”他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惊涛骇浪。这病症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贴身太监,连太医院都只当是普通的头风!
窒息感传来,苏晚的脸涨成了青紫色,但她的眼神却更亮了。
她看着这个俊美到妖异、却满身戾气的男人,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他们……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而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