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手里那把长剑还在往下滴血,血珠子砸在地砖上,发出极轻的吧嗒声。
他那双眼睛完全是猩红的,根本没打算讲半句废话。
手腕狠狠一翻,长剑卷起极度冷冽的风,直直挑向楚辞渊的面门!
“给朕死!”萧绝暴喝出声。
楚辞渊刚被那几十万伏的高压电过,四肢还酸麻得厉害。
眼看剑尖就要削掉他的鼻子。
他硬是狠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借着那股刺痛,楚辞渊整个人往旁边一滚。
极其狼狈地从铁椅子上翻了下来。
“萧绝!你大半夜发什么疯!”楚辞渊反手抽出腰间的软剑。
软剑像毒蛇吐信一样弹开,堪堪架住萧绝当头劈下的第二剑。
“锵——!!”
两把绝世兵器重重相撞,火星子四下乱溅。
苏晚一看这要命的架势,脑子转得比风火轮还快。
“好汉不吃眼前亏,脚底抹油才是王道!”她立刻出溜到萧绝身后。
两只手死死揪住萧绝龙袍的后摆。
“皇上救命啊!!!”苏晚扯着嗓子干嚎,声音震破房顶。
“这老变态大半夜翻屋顶进来,非要抢我的独门秘药!”
“他还扬言要把我这炼药房给拆了填坑!”
“皇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他还要拿我喂大蜘蛛!”
楚辞渊挡开一剑,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苏晚!你休要满嘴胡言!”他连平时高高在上的自称都忘了。
萧绝听完苏晚的话,杀意直接成倍暴涨。
“抢朕的人?拆朕的药房?”
“楚辞渊,朕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长剑再次挥出,剑影直接把楚辞渊逼到墙角。
苏晚躲在萧绝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在心里疯狂摇旗呐喊。
“打!往死里打!削他丫的!”
“这老变态刚才还想掐我脖子,老板你今天非得给他剃个地中海不可!”
两人在这摆满现代仪器的炼药房里,直接动了真格。
萧绝招招致命,全奔着楚辞渊的心口和咽喉去。
楚辞渊内力极其深厚,虽然受了电击影响,但也逐渐找回了节奏。
软剑一抖,直接扫向萧绝的下盘。
萧绝一跃而起,避开这一击。
那软剑极其霸道的剑气却没停住,直直劈向旁边的不锈钢推车。
“哐当!!!”
推车当场被掀翻。
上面的手术刀、止血钳、钛合金剪刀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苏晚眼皮狂跳。
“靠!老娘刚换的顶级无菌器械!”她心头在疯狂滴血。
两人打得越发收不住手。
萧绝一剑劈空,剑锋擦着一台心电监护仪的外壳狠狠滑过去。
差点就把那极其昂贵的显示屏给干成两半!
“那可是两千积分换的心电监护仪啊!!!”苏晚在心里惨绝人寰地尖叫。
楚辞渊反手一掌,掌风扫飞了挂点滴的输液架。
输液瓶砸在墙上,生理盐水混合着碎玻璃流了满地。
眼看着这两头疯牛就要把整个炼药房砸成废墟。
苏晚彻底急眼了,火气直冲天灵盖。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吃素的啊!”
她几步冲到一个装医疗废物的空铁桶前。
抬起脚,卯足了全身力气,对准铁桶狠狠踹了下去!
“咣当——轰隆!!!”
极其巨大的响声在密闭的大殿里炸开,比过年放二踢脚还要震耳朵。
两个正打得难解难分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动作齐齐一顿。
苏晚双手叉腰,大喇喇地站在大殿中央。
她扯着嗓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都特么给我住手!!!”
“要打滚出去打!谁敢再碰坏我的一件东西,以后犯病了就自己找个坑躺平!”
萧绝保持着举剑的姿势,极其冰冷的视线扫过来。
楚辞渊也握着软剑,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极度粗重。
两个站在大燕朝权力最巅峰的男人,此刻全被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给吼懵了。
苏晚可不管他们是什么皇帝还是王爷。
这会儿她就是绝对护犊子的主治大夫。
她伸出手指,一指萧绝的鼻子。
“你!头疼得想拿脑袋撞墙的时候,是谁大半夜不睡觉给你打针救命的!”
“要是我的针管被砸碎了,你明天晚上就接着拿头撞柱子去吧!”
萧绝眉头狠狠皱起,握剑的手紧了紧。
这女人,竟然敢用这种口气教训他!
苏晚才不怕他,手指一转,直接怼向楚辞渊。
“还有你!心脉受损每天中午痛得死去活来!”
“除了我,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把我的吃饭家伙都砸了,你们俩是商量好了一起携手下黄泉对吧!”
大殿里极其安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剩下那台发电机还在轰隆隆地运转。
“想要命,就都给我把那破铜烂铁收起来!”
苏晚气焰极其嚣张,下巴都快扬到天花板上去了。
“这里是本大夫的专属诊室,规矩我说了算!”
“谁要是敢再在这里撒野,以后永远挂不上我的专家号!”
萧绝死死盯着苏晚。
这女人胆大包天到了没边的地步。
可偏偏,他发作不了半点脾气。
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十年的神经,确确实实只有她能抚平。
为了以后能睡个安稳觉,他忍了!
萧绝极其不爽地冷笑一声。
“好,朕今天就先不杀他。”
他反手一甩,“锵”的一声极其清脆的锐响,长剑极其精准地落入剑鞘。
楚辞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水来。
他看看地上的碎玻璃,再看看苏晚那副理直气壮的嚣张嘴脸。
心脉处那极其隐秘的绞痛,正在极其清晰地提醒他。
这女人,绝对不能死。
更不能被萧绝这个小皇帝独占!
楚辞渊冷哼一声,将软剑重新缠回腰间。
“苏晚,这笔账本王先给你记下。”
“早晚有一天,你会跪在王府门前,求本王收留你。”
苏晚极其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王爷慢走,出门千万别踩着狗屎摔个狗吃屎。”她极其敷衍地挥挥手。
楚辞渊深深看了萧绝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处,极其浓烈的杀意在半空中疯狂厮杀。
随后,楚辞渊一甩宽大的绛红色袍袖,大步跨出那扇残破的木门。
楚辞渊前脚刚消失在夜色里。
苏晚脑子里的系统雷达,立刻开始了极其疯狂的结算播报。
【叮!目标人物萧绝,情绪遭遇极其严重的挑衅与憋屈,震撼值+1500!】
【叮!目标人物楚辞渊,憋屈值突破上限,震撼值+2000!】
【恭喜宿主!当前余额:4000积分!一夜暴富啦!】
苏晚在心里乐开了花。
“发财了发财了!这两棵活体摇钱树真特么给力!”
“吼他们两嗓子就赚这么多,以后天天吼!”
她蹲下身,极其心疼地把地上的手术刀一把把捡起来。
刚准备指挥萧绝,帮她把那极其沉重的不锈钢推车扶起来。
脑子里的系统女声,突然极其诡异地变了调!
那声音极其尖锐,带着刺目的红色警告弹窗,在苏晚脑海里疯狂作响。
【终极警告!!!】
【世界线遭遇极其重大的变动!】
【敌国十万铁骑大军已越过边境!连下大燕三座城池!】
【暴戾太子呼延灼放出狠话,点名索要大燕医道奇人苏晚!】
【若不交人,三日内必定马踏大燕皇都,屠城三日!】
苏晚手里那把价值昂贵的钛合金剪刀,“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上得意的笑容,当场裂成了八瓣。
“什么玩意儿?!”
“老娘连这冷宫的院墙都没翻出去过,怎么就名扬国际了!”
“那呼延灼是不是有那个大病,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