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光束透过帆布缝隙,直直打在营帐金属托盘上。
伤兵营哀嚎声此起彼伏,血腥气混着刺鼻消毒水味,直冲天灵盖。
苏晚戴着橡胶手套,一针扎进重伤兵胳膊,动作干脆利落。
她头也不抬,直接使唤帐里最尊贵的人:“老板!动作麻利点!”
“把那盆发黑血水倒了,别洒无菌布上,弄脏了你赔不起!”
萧绝穿着玄色锦袍,双手端着满是血污的破铜盆,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苏晚!朕这双手是握剑杀人的,不是端盆的!”
“让你端盆委屈你了?”苏晚反手拿起止血钳,歪头挑眉,“那行,放下盆,今晚头疼犯了,别来敲我帐门求药。”
萧绝瞬间偃旗息鼓,手里铜盆端得更稳,憋屈低吼:“朕端!”
堂堂大燕帝王,憋屈地端着血盆往帐外走,脸色黑如锅底。
另一边,轮椅上的楚辞渊更惨。
他身为摄政王,竟握着笨重石杵,对着药罐疯狂捣药,手腕酸痛难忍,却不敢停。
他冷笑一声,看向萧绝的背影:“陛下还是省省力气,本王这摄政王,不也成了捣药童?”
敢停手,苏晚立马断他镇痛剂,他半点不敢忤逆。
营帐外,呼延灼光着膀子,抡起巨型斧头,狠狠劈向巨木。
“砰!”巨木应声裂成两半。
“大夫!柴火够不够烧水!”他嗓门洪亮,堂堂北蛮太子,硬生生被逼成专职劈柴工。
帐篷门口,霍云庭提枪站得笔直,眼神警惕扫视四周,像最忠诚的看门犬,寸步不离。
苏晚擦了擦额头汗水,心底暗爽:“四个高级免费劳动力,用着就是顺手。”
就在这时,一阵轻巧脚步声跨过门槛。
萧锦弦端着白瓷玉碗,慢吞吞走进来,桃花眼泛着水光,模样柔弱可怜。
“晚晚,你忙了一夜,喝口热汤补补身子吧。”
他语调娇弱,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身子自然往苏晚身边靠,清淡熏香随之飘来。
萧锦弦半个身子几乎贴上苏晚手臂,右手递汤碗,左手却在广袖掩护下,隐秘探向桌角。
那里放着一支苏晚刚用完的废弃注射器,现代工艺的塑料管,在这时代是绝无仅有的异类。
苏晚余光一扫,将他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底冷笑:“这绿茶男,又来作妖了。”
她不动声色后退半步,躲开他的触碰,语气平淡:“汤先放着,我手套沾了烂肉,去后头换一双,你别乱动我东西。”
说完,转身走向营帐深处隔断布帘。
帘子刚放下一半,萧锦弦脸上委屈神情瞬间消散,眼神骤变,动作敏捷如毒蛇!
左手猛探,一把抓向注射器,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手无缚鸡的书生!
可他指尖刚碰到塑料外壳,异变陡生!
“噼啪——!!!”
强悍蓝色高压静电在注射器表面炸开,火光四溅。
这是苏晚花五百积分兑换的最高级别防盗静电网,专门防小人!
恐怖电流瞬间贯穿萧锦弦手臂,他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电得倒飞出去。
“砰!”
重重砸在木制药柜上,药柜剧烈晃动,药材散落一地。
动静太大,帐外四个男人瞬间被惊动。
萧绝提着还滴着血水的长剑,第一个冲进来,厉声大喝:“有刺客!”
呼延灼拎着大斧头撞进来,看到地上抽搐的萧锦弦,当场破口大骂:“小白脸!敢在神医帐篷偷东西,老子劈了你!”
楚辞渊转动轮椅靠过来,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萧锦弦,满是嘲讽。
苏晚这才慢悠悠从布帘后走出,一脸漠然。
她一脚踢开地上的白瓷玉碗,“啪嚓”一声,瓷碗碎裂。
靴子踩在碎瓷片上,缓步走到萧锦弦耳边,居高临下呵斥:“长能耐了是吧?连本大夫的吃饭家伙都敢碰,活腻歪了?”
萧锦弦捂着发麻的左臂,眼泪狂掉,瞬间切回绿茶模式,哭哭啼啼:“晚晚!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想帮你收拾桌子,我根本不懂那是什么物件啊!”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抓苏晚裤腿,模样委屈至极,惹人怜惜。
萧绝冷哼一声,长剑直指他鼻尖,语气冰冷:“收拾桌子?用得着那般迅捷的身手?你当朕是瞎子?”
楚辞渊将石杵重重磕在轮椅扶手上,冷声嘲讽:“状元郎这等轻功,不去当飞贼,真是屈才了。”
苏晚压根不吃他这套,弯腰避开地上汤水,戴着无菌手套的两根手指,精准从碎瓷碗底捏起一个东西。
那是个极小的黑色金属片,只有半个指甲盖大。
在场四个高手一眼便知,这绝非大燕工艺!
苏晚举着金属片,冷笑连连,眼神锐利如刀:“好一个柔弱书生,好一个收拾桌子!”
“这是超微型信号发射器,你是收拾桌子,还是给别人发定位密码,心里清楚!”
萧锦弦看到金属片,脸色瞬间惨白,连哭都忘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藏得如此隐秘,竟被苏晚一眼识破!
“你到底在给谁发定位?说!”苏晚一脚踩上他的肩膀,力道极大,压迫感十足,萧锦弦被踩得喘不过气。
“什么定位……晚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冤枉我……”他还在嘴硬装死。
“不说?”苏晚反手从白大褂兜里掏出高压电击器,蓝色电弧在顶端疯狂跳跃,发出滋滋刺耳声响。
她从不爱惯着人,眼神狠厉:“那就尝尝电击烤肉的滋味,看你嘴硬还是电硬!”
就在她要将电击器怼上去逼供时,营地外突然刮起狂暴妖风,风声呼啸,诡异至极。
紧接着,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帅帐,满身泥浆,头盔跑丢,狼狈不堪。
“报——!!!”斥候嗓门极大,声音里满是极致惊恐。
“皇城首富沈万金的商队到了!就在营外!”
萧绝眉头紧锁,沉声呵斥:“商队来了便来,慌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斥候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牙齿打颤:“陛下!他们运来的根本不是药材!不是粮草!”
“那是……”
他刚说出两个字,双眼突然暴突,瞳孔放大,满脸痛苦。
下一秒,诡异闷响从他咽喉处传来!
“噗——”
一团骇人的浓绿雾气,从他爆开的喉管里喷涌而出,雾气黏稠,散发着刺鼻腥臭味。
不过瞬息,整个营帐被这股绿雾笼罩,视线瞬间模糊。
“退后!所有人屏住呼吸,别碰雾气!”苏晚厉声大喝,脸色骤变,眼底满是凝重。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远超这个时代的烈性生化神经毒素,沾之即伤,吸之即亡!
那个病弱不堪、富可敌国的沈万金,竟直接把生化武器,送到了大燕中军大营!
根本不留半点余地,一出手就是绝杀!
绿雾快速扩散,帐内士兵开始咳嗽、抽搐,痛苦倒地。
萧绝、呼延灼等人立刻围到苏晚身边,将她护在中间,眼神戒备,周身真气暴涨。
“这是什么毒?”萧绝沉声问道,长剑挥出,试图劈开雾气,却毫无作用。
苏晚快速从医疗箱里翻出防毒面具,扔给四人,语气急促:“这是生化毒素,普通真气挡不住,快戴上面具!”
“沈万金这是要屠了整个大营,心狠手辣到极致!”
绿雾还在蔓延,帐外传来士兵凄厉惨叫,整个边关大营,瞬间陷入致命危机。
一场跨越维度、毫无退路的生死厮杀,彻底爆发!
苏晚攥紧电击器,眼神狠厉:“沈万金,既然你敢来送死,老娘就陪你玩到底,看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