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全都给我趴下!”
苏晚扯着嗓门大吼,声音盖过远处的爆破声,脸色骤变。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火药爆破声炸开,刺鼻硝烟味瞬间弥漫空气。
密密麻麻的铁砂弹丸铺天盖地砸来,地上木桩被打得木屑乱飞,碎石四溅。
萧绝和呼延灼却半点不躲,反而挺直腰板,满脸桀骜。
萧绝单手握剑,周身内力激荡,衣袍猎猎作响,冷声嗤笑:“区区暗器,也配让朕退避!”
呼延灼把大斧头往地上一顿,拍着胸脯狂笑,语气狂妄:“老子这身横练筋骨,这些铁渣子连挠痒痒都不配!”
苏晚气得肺都要炸了,对着两人怒声嘶吼:“卧槽,你们这帮古人是不是脑子有包!那特么是火枪!不是普通暗器!”
她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萧绝玄色龙袍衣领,拼尽全力把他往防弹马车残骸后拖,力道大得惊人。
“你那狗屁真气挡得住枪林弹雨吗!真被打成马蜂窝,谁来付老娘的天价医药费!”
萧绝被拽得身形踉跄,满脸不情愿,却还是被迫弯下腰,躲进射击死角。
呼延灼见状,只能骂骂咧咧地跟着蹲过来,嘴里不停嘟囔:“真是麻烦,老子还想正面硬刚!”
两人蹲在废铁片后,还在互相瞪眼,满是不服气。
被踩在脚下的沈万金咳了两声,竟嚣张地笑出声,全然不顾电击枪指着脑袋。
“苏医生,你护着这些未开化的野蛮人干什么?跟着我,才是正确选择。”
他伸出带金属骨骼护具的手,指向不断逼近的火枪队,气焰滔天:“看清楚了!这些全是我用积分兑换的雇佣兵!”
“大燕这十万兵马,今天一个也别想活,全都得死在这!”
苏晚居高临下看着他,翻了个极大的白眼,语气满是嘲讽:“你脑子瓦特了吧?真把这些破铜烂铁当宝贝了?”
她抬脚踢了踢地上的铁皮,毫不留情地揭穿老底:“你这些落后几百年的土制滑膛枪,也敢在我面前显摆?”
“连膛线都没有的残次品,装填一次要大半天,火药配比错得离谱,炸膛率至少百分之五十!”
“拿这堆工业垃圾装什么大尾巴狼,丢人现眼!”
这番话直接把沈万金怼得笑声卡在嗓子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满是错愕。
苏晚懒得跟他废话,反手从兜里掏出两个特制烟雾弹,眼神凌厉:“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术压制!”
她拔掉保险销,抡圆胳膊,精准朝着敌阵正中央狠狠砸去。
“呲啦——”
浓烈白色烟雾瞬间炸开,随风狂卷,不过几个呼吸,就把火枪队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对面阵型瞬间乱套,乱开枪的声音此起彼伏,子弹全打在空处,毫无章法。
苏晚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四个男人,厉声下令:“都愣着干嘛!打工时间到了,行动起来!”
她指着漫天浓雾,快速派发任务,语气不容置疑:“楚辞渊!用你的掌风把烟雾全吹进他们阵型里,彻底搅乱他们!”
楚辞渊闻言,直接从轮椅上站起身,双掌连环挥出,霸道内力化作狂风,朝着敌阵狂扫而去,语气傲然:“这点小事,本王信手拈来!”
“霍云庭!冲进去,用长枪把他们的火药桶全挑飞,断了他们的火力!”
“晚晚放心!看我把这群杂碎扎成筛子,一个不留!”霍云庭提着长枪,身形如猎豹,一头扎进烟雾里,动作迅猛无比。
萧绝和呼延灼根本等不及苏晚点名,已然按捺不住。
萧绝长剑出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戾气滔天:“朕的人头,岂是这帮蝼蚁能抢的!找死!”
呼延灼抡起斩马刀,咆哮着冲杀进去,吼声震天:“谁杀得少,谁就给老子滚出苏晚的帐篷,没资格待在她身边!”
四个权倾天下的高手,全然抛却身份,不要命地杀进火枪阵,武道真气在浓烟里狂暴激荡。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连成一片,响彻营地。
“咔嚓!”
清脆脆响传来,是霍云庭用长枪挑破火药桶,火药撒了一地,火枪手连点火的机会都没有。
大燕高手的近战能力太过恐怖,火枪手只要装弹慢一秒,直接被砍翻在地,阵型彻底崩溃,毫无反抗之力。
沈万金看着局势急转直下,眼底满是慌乱,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
他双手扒着沙地,拖着半废的身子,想趁乱往马车废墟后爬,妄图逃走。
“跑?你当这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晚举起高压电击枪,眼神冷冽,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蓝色电弧夹杂动能钢珠,精准打穿沈万金的小腿肚,鲜血瞬间涌出。
“啊——!”沈万金发出凄厉惨叫,直接扑倒在沙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苏晚几步走过去,军靴狠狠踩在他脊梁骨上,力道极大,让他动弹不得:“跑啊?怎么不跑了!”
“肺结核晚期,还想跑出百米冲刺的成绩?你真把阎王爷当瞎子了!”
沈万金痛得浑身冒冷汗,却咬紧后槽牙,死死不肯吭声,眼底满是怨毒。
前方浓烟渐散,四大高手已然把雇佣兵杀得七零八落,地上躺满敌军尸体,大局已定。
就在所有人松口气时,变故突生!
楚辞渊身边的几名黑衣暗卫,突然毫无征兆调转方向,眼神诡异。
他们每人抱着一个冒烟的火药桶,借着楚辞渊掌风的掩护,动作敏捷地冲向大营后方——那里全是毫无反抗能力的伤兵!
“站住!你们要干什么!”楚辞渊气得肝胆俱裂,大吼出声,却已然来不及阻拦。
暗卫们狠狠将点燃的火药桶扔进伤兵营木栅栏,转身就退。
“轰隆——!轰隆——!”
剧烈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染红夜空。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撕裂夜空,伤兵营瞬间变成一片火海,哭喊声、痛呼声不绝于耳。
楚辞渊一掌劈翻身边残存的雇佣兵,红着眼狂奔回来,眼底满是暴怒与悔恨。
他一把捏住一个正要自尽的叛徒暗卫的喉咙,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颈骨,厉声嘶吼:“说!谁给你们的狗胆!竟敢背叛本王!”
这些暗卫都是他亲自挑选,用蛊毒控制的死士,绝无背叛可能!
苏晚听到动静,一脚踢开沈万金,快步走过来,手里捏着两根粗大银针,语气急促:“留活口!我来审,定要问出幕后主使!”
她正要往叛徒死穴扎针,逼他吐露真相。
下一秒,被捏住喉咙的暗卫,突然怪异歪头,没有丝毫求生欲,反而冲着苏晚诡异一笑。
一大口黑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身体瞬间软倒,直接断气,死无对证。
楚辞渊嫌弃地将尸体扔在地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苏晚暗骂一声,转头看向火光冲天的伤兵营方向,这一看,头皮瞬间麻透,浑身汗毛直立。
熊熊火光中,一袭白衣的萧锦弦,慢悠悠从帐篷阴影里走出来。
那张惯常装可怜、泫然欲泣的脸庞,此刻满是恶劣的笑意,全然没了往日的柔弱。
最要命的是,他右手举着一把精致的现代左轮手枪,枪管稳稳对准重伤倒地、动弹不得的医谷老谷主太阳穴。
萧锦弦手指极其熟练地拨动击锤,“咔哒”一声脆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他抬眼看向苏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调轻佻,全然没了绿茶模样:“晚晚,你这玩具,用起来可真顺手啊。”
枪口对准老谷主,萧锦弦眼神阴鸷,步步紧逼。
全场瞬间死寂,四大高手脸色骤变,齐齐看向苏晚,满是焦急。
沈万金趴在地上,看着萧锦弦,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苏晚,你没想到吧!真正的后手,从来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