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抬手指着缓缓坐起的影一,厉声怒骂: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有本事直接现身,别躲在别人身体里搞小动作!”
这话一出!
四大男主瞬间炸了锅,周身杀气彻底失控。
“管他是人是鬼,敢动晚晚分毫,朕先卸了他的四肢,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绝暴脾气直接上头,根本压不住,提着那把布满缺口的长剑,抬脚就朝影一冲去。
“你给我站住!”
苏晚眼疾脚快,狠狠一脚踢在萧绝膝盖窝上。
萧绝猝不及防,腿弯一软,当场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你脑子进水了?分不清是非轻重吗!”
苏晚双手叉腰,怒声大骂,语气满是气急败坏:“他刚做完开颅手术,伤势重到极致,你这一剑下去,他当场就会毙命!”
“老娘费劲力气救下的人,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
萧绝被骂得狗血淋头,满脸憋屈,看着苏晚盛怒的模样,终究不敢再动,只能愤愤收回长剑,死死盯着影一的方向。
影一嘴里再次传出那道欠揍的现代男声,直接笑岔了气,满是戏谑。
楚辞渊靠在残破的废墟墙体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身旁残存的木板,耳力过人的他,瞬间察觉异样。
“苏神医,别被表象骗了,这声音根本不是从这暗卫喉咙里发出来的,是隔空传音的把戏!”
摄政王冷声开口,一语道破其中玄机。
“在哪!到底在哪!”
呼延灼拎着百斤重的斩马刀,左顾右盼,大嗓门震得人耳膜发疼,满脸暴躁:“什么鬼鬼祟祟的东西,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光明正大挨刀!”
霍云庭眼神锐利,银枪猛地往地上一扎,枪尖瞬间锁定一个方向,厉声大喝:“在那边!破墙根底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全都瞳孔骤缩。
红雾边缘的破墙根下,那个本该耗尽心血、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国师温玉,竟动了。
他一手死死抠住身旁的烂石头,指节泛白,竟硬生生撑着残破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是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妖道!”呼延灼见状,当即破口大骂,提刀就要上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绝脸色大变,连连摇头,满脸不可置信:“他刚才为了改变风向,动用了医谷禁术,心头血都快流干了,经脉尽损,怎么可能还站得起来!”
温玉不仅站了起来,周身状态更是诡异到了极点,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苏晚定睛看去,心底疯狂暗骂,满是震惊。
这完全违背医学常理,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温玉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好似被生生劈成两半,左右两边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
左半边脸,冷汗疯狂往外冒,额头青筋暴起凸起,满脸都是极致的痛苦与挣扎,牙齿死死咬破嘴唇,猩红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右半边脸,却异常放松,嘴角高高扬起,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假笑,一层泛着幽蓝光芒的高维液态纹路,沿着右侧脖颈疯狂往上蔓延,直至脸颊。
“晚晚。”
温玉右半边嘴唇缓缓开合,吐出的,正是那道欠揍的赛博男声。
“这几个傻大个吵吵闹闹,实在烦人,他们只会拖累你,碍你的事。”
“不如我替你把他们全部切成数据碎片,彻底清理掉,好不好?”
“温玉!你这个医谷出来的伪君子!”
萧绝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温玉,厉声破口大骂:“你竟敢背叛大燕,甘愿做妖物的走狗,你对得起朕,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温玉右侧肩膀轻轻耸动,满是不屑。
他抬起那只布满蓝色纹路的右手,随意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动作轻佻又诡异。
“大燕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效忠?”
他用右脸大笑出声,声音彻底被高维系统接管,满是怨毒:“这几十年,我在这破地方扮演清高国师,我早就受够了!”
“我们医谷世世代代供奉所谓的神明,到头来,求来的不过是你们高维玩家随手丢弃的电子垃圾!”
“这个世界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不过是一堆随时能被覆盖的破代码,毫无意义!”
话音未落。
温玉左脸突然疯狂抽搐,属于他本人的清冷嗓音,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发出一声绝望嘶吼。
“滚出我的身体!我不准你伤害她!不准!”
他左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右脖颈,指尖用力到泛白,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在同一具躯壳里展开惨烈厮杀,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动。
“别白费力气了,你反抗不了我。”
右边嘴唇再次掌控主动权,赛博男声带着极度扭曲的偏执,目光死死锁住苏晚,满是占有欲。
“你把我原本的信仰砸得粉碎,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新的神,我唯一的信仰。”
温玉右脚往前重重一踏,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崩碎,化作满地齑粉。
“我绝不允许你被这破烂重置程序带走,我要留住你!”
他双手猛地向两旁张开,身上白色国师长袍无风自动,被一股强悍的数据气流撑得鼓鼓囊囊,周身蓝光暴涨。
“只要我跟这高维主脑彻底融合,我就能拿到这个世界的管理员权限!”
“我就能把你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你要不要脸!痴心妄想!问过老子手里的刀没有!”
呼延灼暴喝一声,浑身肌肉块块隆起,拎着斩马刀就朝着温玉冲了上去,满眼怒火。
霍云庭紧随其后,银枪猛地一抖,枪尖直指温玉,厉声怒骂:“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孽,今天我非把你捅个对穿,为民除害!”
“都给老娘退后!不准上前!”
苏晚反应极快,一手死死揪住呼延灼的腰带,用力往后拽,同时一脚狠狠踹在霍云庭的枪杆上。
硬生生把这两个冲动的莽夫拦了下来,不让他们上前送死。
“你们两个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苏晚急声大骂,语气满是焦急:“他现在就是个带毒的高压电箱,浑身都是高维能量,你们拿着铁器往上冲,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楚辞渊咳着满口黑血,阴阳怪气地帮腔:“苏神医说得没错,这两个没脑子的武夫,上去除了白送人头,起不到任何作用。”
温玉右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赞许。
“苏大夫果然是聪明人,清楚肉体凡胎,根本没法跟高维管理员抗衡。”
苏晚捏紧手里仅剩的钛合金手术刀,指节泛白。
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股骇人的气势,大步流星朝着温玉的方向走去。
“晚晚!你快回来!危险!”
萧绝急得双目通红,不顾大腿伤口崩裂流血,拼命往前扑,想要把苏晚拉回来。
苏晚连头都没回,反手握着手术刀,对着他做出一个警告的虚划动作,厉声呵斥:“一边呆着去!老娘看诊,闲杂人等一律闭嘴,不准插手!”
她踩着满地废墟碎石,步步紧逼,眼神没有半分惧色。
一直走到距离温玉不到三米的地方,苏晚停下脚步,直直盯着对方。
“说你是个破烂系统,你还真给自己脸上贴金,喘上了。”
苏晚语气嚣张至极,直接举起手术刀,指着温玉的鼻子,厉声嘲讽。
“老娘刚才看得一清二楚,他左脸的面神经,根本没被你完全剥夺!”
“他之前动用禁术,心头血耗尽,身体亏空到了极致,你看看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你偏偏选这么一个心脉严重受损、连站都站不稳的重症患者当容器,就不怕中途崩盘吗!”
“就他这点可怜的血氧供给,你这破处理器能带得动吗?恐怕运行一半就直接死机!”
“还想困住老娘?你尽管做你的春秋大梦,痴心妄想!”
温玉右半边脸的肌肉,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赛博男声重重冷哼一声,满是怒意。
“不过是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