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皇城的晨光,被漫天滚滚浓烟彻底遮蔽。
赤红色火光冲天而起,将天际映照得一片猩红,满目惨烈。
沉闷战鼓声连绵不绝,震得人耳膜发疼,连地下青石板,都被这巨大声浪震得上下狂跳!
传令兵趴在泥水里,身体抽搐几下,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
“铮!”
萧绝手里那把破了刃的帝王佩剑,瞬间出鞘,剑尖直直顶在楚辞渊的喉咙上。
锋利剑尖距离摄政王的咽喉,只剩不到半寸,只要再进一分,便会血溅当场。
“老毒物!你竟敢趁乱造反,谋逆夺位!”
大燕暴君双眼赤红如血,周身狂暴杀意直冲云霄,语气狠戾到极致。
“朕今日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先砍了你这乱臣贼子,以儆效尤!”
楚辞渊靠在废墟堆上,身形稳如泰山,连躲都不躲,满脸不屑。
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仰头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张狂与残忍。
“萧绝啊萧绝,你这皇帝当得真是窝囊透顶,蠢不可及!”
楚辞渊抬手,单手抚开抵在咽喉的剑刃,手背被剑尖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直流,他却毫不在意。
“你真以为,这大燕的江山,从头到尾都姓萧?”
“本王在朝堂布局二十年,隐忍多年,今日便是收网之时!”
“这大燕天下,今日必须易主,由本王掌控!”
两人之间气流暴躁翻滚,杀意交织,下一秒便会拼死绞杀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
旁边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狂笑,声音粗犷又嚣张。
呼延灼将百斤重的斩马刀往肩膀上一扛,大摇大摆走上前,满脸横肉都因兴奋不停发抖。
“你们大燕内部狗咬狗,自相残杀,倒是便宜了老子!”
呼延灼抬手指着萧绝和楚辞渊,厉声大骂,语气满是轻蔑:“你们这破烂江山,今日老子的十万铁骑,全包了!”
他猛地转头,目光直勾勾锁定苏晚,眼神灼热又霸道。
“苏晚!你跟老子回北蛮!”
呼延灼重重拍着自己的胸膛,语气笃定:“只要你点头,老子立刻昭告天下,立你为北蛮皇后!”
“从今往后,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老子灭他全家,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蛮子!你找死!竟敢口出狂言!”
霍云庭勃然大怒,双目通红。
大燕小将军纵身一跃,身形矫健,手中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夺命银光,瞬间拦在苏晚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冰冷枪尖直指呼延灼眉心,气势凌厉。
“我大燕国土,寸土不让,岂容你这北蛮狗在此猖狂撒野!”
霍云庭厉声大喝,语气坚定:“晚晚是我大燕专属神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抢夺!”
“不服就干!老子今天先劈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呼延灼丝毫不惧,抡起斩马刀便要上前,战意滔天。
四大绝顶高手,彻底撕破脸面,周身杀气暴涨,纷纷亮出最后的底牌,剑拔弩张!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四个杀红了眼的男人,心底怒火直冒。
这帮脑残武夫,外敌十万大军已经压境,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为了抢人内斗!
一个个全被雄性激素糊住了脑子,不分轻重缓急!
她刚要在心底继续吐槽,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握住。
苏晚低头看去,瞳孔微缩。
方才还瘫软在地、奄奄一息的国师温玉,此刻竟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一点点爬到了她的脚边。
他身上那件洁白的国师长袍,早已被鲜血和泥水浸染,脏乱不堪,看不出原本模样。
温玉费力撑起上半身,将自己向来清冷高傲的头颅,彻底低下,没有半分往日的孤傲。
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他卑微至极,俯身吻了吻苏晚沾满血污的鞋尖。
“苏大夫……”
温玉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俊朗脸庞上,透着极致疯狂的偏执。
“我的神明。”
他嗓音沙哑破碎,却字字清晰:“这世上的蠢货,争权夺势,粗鄙不堪,根本不配抢夺你,不配站在你身边。”
温玉反手从怀里,摸出一枚沾满血迹的黑色墨玉令牌,高高举起,令牌上纹路狰狞。
“医谷十二万死士,蛰伏多年,今日起全凭真神调遣,绝无二话!”
“只要您一句话,我即刻下令,让他们荡平整个大燕皇城,扫清所有障碍!”
这句话落下,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温玉!你这医谷疯狗,竟敢私藏死士,图谋不轨!”
萧绝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大骂,满脸震怒。
楚辞渊脸色也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位老谋深算的摄政王,万万没料到,平日里只会装神弄鬼的国师,竟藏着如此惊人的底牌!
十二万死士!
这股力量,足以瞬间扭转整个战局,颠覆当下所有局势!
四人互相瞪视,眼神凶狠,杀意在空中剧烈碰撞,火花四溅。
照此下去,下一秒便会爆发同归于尽的大乱斗,无人能幸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晚动了!
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霍云庭,动作干脆利落。
随即顺手一夺,直接将他手里沉甸甸的银枪抢了过来,紧握手中。
“都给老娘闭嘴!”
苏晚爆出一声震天怒吼,声音凌厉,直接盖过全场所有嘈杂。
她双手握住长枪,用尽全身力气,将枪尾狠狠砸向身前的青石地砖!
“哐当!!!”
一声巨响,坚硬的青石板当场碎裂,碎石飞溅,火星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动作,瞬间将四大绝顶高手彻底镇住。
四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男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苏晚,全都愣住了。
苏晚双手撑在银枪枪杆上,染血的白大褂迎风猎猎作响,气场全开。
漫天红色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透着主治大夫查房时,唯我独尊的霸气,强势碾压全场。
“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了!”
苏晚抬手指着眼前这群掌权者,厉声破口大骂,语气满是怒斥。
“你们现在就动手!全都往死里打!”
“打个你死我活,互相抹脖子,谁也别活!”
四个男人被骂得一愣,满脸错愕。
萧绝急得直跳脚,语气满是焦急:“晚晚!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赌气!”
“是楚辞渊谋逆逼朕退位,朕这么做,全都是在保护你啊!”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配!”苏晚毫不客气,厉声怼了回去,丝毫不给情面。
她环视全场,目光从眼前四个大权在握的疯批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目光直直停在楚辞渊和呼延灼身上,眼神冰冷。
“你们不是一心想抢这大燕江山吗?”
“不是费尽心思,想要抢我吗?”
苏晚忽然笑了,那笑声冰冷狂妄,哪里有半分任人宰割的废妃模样。
“等你们全都死光了,这大燕江山,谁也别想拿走!”
她猛地握紧银枪,用力将长枪从碎裂的青石板中拔出。
锋利枪尖高高抬起,直指大燕皇宫最高的那座金銮殿,气势磅礴。
“这大燕太后之位,刚好让我苏晚,坐得安稳!”
这几个字,字字千钧,力道十足,狠狠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四个男人瞬间全都傻了眼,呆立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就连一直跪在地上、满眼偏执的温玉,也猛地仰起头,彻底呆住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疯话!
一个刚从冷宫里逃出来的废妃,无依无靠。
在十万大军压境、四大权臣皇帝大乱斗的必死困局里,竟然敢公然宣告,要夺取大燕太后之位!
传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荒诞至极!
“晚晚……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霍云庭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里满是震惊,半天回不过神。
楚辞渊最先反应过来,这位老谋深算的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