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先生,你也签字吧。”沈星晚把文件推了回去,鹤闻舟却没第一时间签字。他只是笑笑,示意阿诚把文件收起来:“我说的话,比签字有用。”这话不假,或许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吹牛,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事实。在整个港城,鹤闻舟说出去的话比合同还有约束力,因为没有人敢让他失望。“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商业竞争对手派来的间谍,专门来窃取你那些商业机密的,那你不是亏大了?”鹤闻舟闻言,轻轻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番,笑着摇摇头。没有说一句话,但侮辱感极强。“你笑是什么意思?我看上去不像吗?”“不像。”他摇摇头,脸上玩味的笑容还没消失,像是发自内心的笑:“你觉得你自己像吗?”他故意逗她。“不像吗?”她傲娇地扬了扬头,像只高贵的波斯猫。鹤闻舟再次被她逗笑,周围的气氛也因此变得轻松一些。他笑着摇头,拿起咖啡杯再次喝了一口,语气轻飘:“你要是对方的间谍,我只能说,他们的人,太低级。”听着这话,她直接被气笑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夸张的吸气声:“鹤先生,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你有人格吗?”“没有。但我有自尊啊。”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义正言辞。眼神里丝毫没有失落,她能看出他在故意激怒她。但事实上,对于有没有人格这件事,她根本不在乎。如果她真的自尊自爱,就不会来找他。鹤闻舟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似乎是真的被她逗笑,连肩膀都有些发颤。“你的自尊,”他无奈地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说:“收了我的卡之后放在哪里了?”“放在钱包里,最里层。”她故意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谁也不让谁。
鹤闻舟点点头没再说话,沉默的几秒钟里,两人可以说是各怀鬼胎。“说正事。”他收起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这周六有一个慈善晚宴,在港城会议展览中心。你陪我去。”“有意见?”“没有”她嘿嘿一笑:“听鹤先生的。”“嗯。”“可是我的裙子没有很合适的。”她看着鹤闻舟的眼色老老实实开口,语气很坦然,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没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藏着掖着才丢人。“那怎么办?”他把这个问题抛回给她,笑眯着眼看她的反应,故意拿她寻开心。沈星晚自然能看出来,于是她顺势靠近:“我不知道诶,你帮我想想办法嘛”下一秒他看了她的手一眼,示意她和自己保持距离,不要过于亲密。“明天会有人带你去买,”他深吸一口气低头重新拿起钢笔,显然这个话题对他来说已经结束了:“挑你觉得合适的。不用替我省钱。”真好,又能捞一笔。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来活跃气氛,但他已经低下头开始批文件,钢笔在纸面上划得飞快。意思很明确,谈话结束,她可以走了。既然逐客令都下了,她这个拜金女也该撤了。临走前,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鹤先生。”“嗯?”“你真的不怕我是商业间谍?”男人这次头也不抬:“和我作对的人,已经不在港城了。”好狂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笑着抿抿唇:“行,那我努力升值。”多么不卑不亢。“多看书,多思考。”这是他给她的建议也是忠告。在他看来,一个为了钱拼死拼活的蠢货,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只有读书和思考,才能让人变得聪明,才能成功。
走廊里,阿诚在等她。他递过来一个纸袋。“这是什么?”“鹤生说一会外面可能下雨,这是给您的伞。”沈星晚下意识看向窗外,好像确实阴阴的,她一直没注意也没有带伞来。在那一瞬间,她的心口缩紧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心口浮起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温暖与感动。但那情绪太浅太淡,她自己都感知不到。“这么细心?鹤先生真是手眼通天。”阿诚依旧毫无表情,但说话却没有丝毫不敬:“鹤生是个很细心的人。”细心?她几乎差点笑出来。他不坏心就行。“谢谢鹤先生,谢谢阿诚助理,伞我就拿走了。”她接过伞,大大方方地走进电梯。果然,有人撑腰的时候,连走路都想昂首挺胸。第二天下午,她没等来司机带她去逛商场,却等来了鹤闻舟亲自为她联系的私人造型师。私人造型师这个词她只在嫡母的口中听说过,还从没有享受过。“星晚,你最近怎么总往外跑啊?”沈知月再次看到她在非上课时间出门,不免有些怀疑,于是上前拦住,微微挑眉:“谈恋爱了?”她总是这样,用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和温柔细腻的声音问她各种问题,实则是在用温柔掩饰霸凌的本身。“随便逛逛,顺便去学习。”“哦?学习?”沈知月却不会被轻易骗过去,双手抱胸,上下打量她:“真的是学习吗?可我怎么觉得,你有事情瞒着姐姐呢?”说着,还去翻她的包,被沈星晚下意识地躲开了。“姐姐你真的想多了。”她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哪敢骗你?你不是说阿顺哥今天要过来嘛?我就想着出去,让你俩能放松些。”说完还不忘给姐姐使个眼色。“你最好是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沈知月冷笑一声坐回沙发里:“毕竟之后回京市,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放心吧姐姐,我不会和你抢的。”沈星晚笑的很纯粹,看不出一点的不忠。她当然不会和她抢?她要得到的东西只会更多,比她更高贵。“知道就好。不过我也劝你,多为自己考虑,别总是和我对着干。”“嗯,知道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