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风云骤起。
灵霄峰直插云霄,云雾如涛,浓郁的灵气凝若流液,在峰间缓缓流淌
这里是神女顾清婉的修行之地!
今日,灵霄峰上霞光万丈,瑞彩千条,如天河倒悬,泼洒下无尽的华光。
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颤动,在为即将发生的大事而悸动。
忽然,清越凤鸣响彻天地,一道倩影自绚烂光芒中缓缓浮现。
“那便是中洲神女顾清婉!”
山下众修士抬头仰望神光下的倩影,心头躁动。
一袭素白仙裙流转星辰微光,每一步踏出,虚空便泛开涟漪,似连天地都承不住她的绝世风姿。
青丝如瀑,几缕发丝随风轻扬,添了几分灵动出尘。
绝美的容颜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
眉如远黛,目若秋水。
眸中蕴含着洞悉世间的智慧与超脱尘世的清冷。
只是那清冷之下,又裹着为信念无畏一切的坚毅!
她刚迈出灵霄峰,天地骤变。
湛蓝长空瞬被墨云吞噬,紫雷如蟒在云层中翻滚轰鸣,似在忌惮她的出山。
狂风呼啸,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山林皆为之颤抖,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如尘埃般被抛飞。
下方修行者们,无论是在赶路的散修,还是正于宗派中修炼的弟子,皆感受到了那股恐怖至极的压迫感,双腿发软。
不少人直接瘫倒,望着那道天际身影,眼中满是敬畏震撼。
顾清婉神色平静,俯瞰众生。
此去红尘历练,劫难重重。
按照师尊预言,红尘历练劫难重重。
预言中的“上界圣子”将是踏仙途、上九天的第一步!
“寻他,以魔意炼红尘心”师尊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有趣,身负魔意之人,竟敢降临中洲。
想来也是某个魔宗传承者,有些本事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嗜杀成性,疯如邪魔。
自己怎会倾心?
偏师尊预言从未出错……
顾清婉目光坚定,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磨难都踩在脚下,向着更高的道途迈进。
而后,她身形一闪,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向着红尘深处而去,只留下那风云变幻的天空。
与此同时。
神洲中央的圣山上,坐落唯一的势力——圣栾道宫!
中洲最强势力!
道宫周遭,并非寻常云雾,而是天地间最精纯的“万瑞之气”凝结而成的瑞霭,七彩流光如活物般在宫墙间游走,昼夜不息。
据说这瑞霭能涤荡邪祟,压制魔道。
寻常修士在道宫百里外便会被祥瑞之气灼伤,唯有持道宫令牌者,方能踏入这片圣地。
山脚下没有任何杂役守卫,却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道宫的威严从不需要人看守。
光是“圣栾道宫”四个字,便足以让整个中洲修士闻之色变。
道宫深处,静谧华贵的殿堂内光影摇曳,却无半点人声。
三十六根盘龙玉柱支撑穹顶,柱上金龙似要破壁而出,吐纳间喷薄的灵气比外界浓郁百倍。
垂帘之后,男子身姿隐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唯有偶尔抬眼时,眸中闪过的金光如日月轮转。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并非修士灵力,而是一种俯瞰苍生的道威!
仿佛他一弹指,便能定中洲兴衰,一呼吸,便引天地共鸣。
他指尖轻扬,一份婚书被道则牵引,如鸿羽般飘落在地,纸张划过地面的轻响,竟让整个道宫都微微一颤。
“去,将婚事退了。”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清冷,仿佛从无尽的虚空传来,不带一丝情感。
一道缥缈身影自殿侧浮现,正是圣栾道宫圣女——太素圣女。
她着素白轻纱长裙,裙摆如流云轻漾,周身萦绕如梦似幻的缥缈之气,隔绝尘世。
肌肤胜雪,面容绝美出尘,双眸清澈空灵,透着不谙世事的懵懂。
传闻,太素圣女出生时霞光万丈、千佛同庆,端坐圣山便能聚天地灵气,引天地之气随她轨迹流转。
圣女微微颔首,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般走到婚书前,轻轻弯腰拾起。
她凝视着手中的婚书,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对于这所谓的“退婚”,她并无太多概念。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修炼与道宫的清规戒律。
“谨遵吩咐。”
圣女轻声说道,声音宛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
手持婚书,转身欲行,缥缈的身姿逐渐远去。
就在行径路上,一滴灵雨打在婚书上。
“灵气,变浓了。”
天空无云,灵水生于虚空,凝于此界。
中洲各地的天骄神女们也纷纷停下脚步,感受着天地间骤然暴涨的灵气。
比往日浓郁数倍的灵雾如潮水般涌来,顺着经脉流转,修为瓶颈都隐隐松动,眼底难掩兴奋。
可与之相反,不少男子修士却脸色骤变。
“为什么我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了?”
一名青衫修士刚想调动灵力赶路,却觉经脉像被无形枷锁捆住,连抬手都费力。
“我的也是!”
旁边几人同时惊呼,体内灵力不仅流动阻塞,甚至隐隐有流逝之感,丹田像被戳了个小洞,刚炼化的灵气转眼就散了。
“可你看那边的女修……她们怎么反而更精神了?”
几人望着意气风发的女修,满脸惊疑与憋屈。
凌天冥恰好路过,听到议论声时眸子一沉,下意识看向手腕处。
霜花印记泛出淡淡的蓝光。
【系统提示:天地大势轮转,阴盛时代初步开启,男性修士修为将受小幅度压制,女性修士则获灵气增幅】
凌天冥眉梢微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种情况,能不能吞服特殊丹药完成性转,让自己契合这天地大势?
【系统:天地生灵真灵自出生便已定型,强行性转仅能获得肉身适应,真灵本质不变,压制效果分毫未减,且有肉身崩溃风险】
凌天冥保证刚刚就是随口问问!
绝对没想性转!
只是觉得这天地规则离谱,哪想到系统还真给了正经回答。
手腕的霜花印记愈发烫手,似在嘲笑这个荒唐想法。
他瞥了眼旁边还在哀嚎的修士,指尖微动,默默运转梦道灵力。
还好,他的灵力虽也有滞涩感,却比这些人轻得多。
想来是梦道神机的特殊性削弱了压制。
“阴盛时代?”凌天冥摸了摸下巴。
目光扫过远处女修们兴奋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男修们憋屈的脸色。
“这中洲,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来往后行事,得更小心些了,毕竟谁也不想顶着修为压制跟人硬碰硬。
他不再理会那几名哀嚎的修士,牵着凌瑶的手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