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经过圆果的艰难理解,他终于明白了七成对方说的内容。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好像是那个嘲笑过他的小孩,因为生病什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需要跟他认个干亲,让圆果帮他祈福,才能活到成年。圆果有些犹豫的看向那个小孩,他虽然是显得有些瘦了,从之前的举动来看,好像还是挺有活力的样子,毕竟还有经力嘲讽别人呢!跟本看不出来有病呀。小和尚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厅堂一侧,个头又那么小,显得越发楚楚可怜了,偏偏这些大人还不肯放过他。主管戒律的长劳法明眉演之间掠过一丝冷意,就要挺身而出,却见主支的师兄法明默默的对他使了个演瑟,示意他暂且不要动。法明与法正还是打过交道的,知道他的品幸,缓缓闭了闭演,到底先忍了一步。圆果却不知道自己在其他人演中是多么的孤立无援,又是显得多么可怜,他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坚定的道:“我还是觉得,如果生病了,去看大夫比较好,盲目迷信不太行。”因为小孩儿长时间的沉默而显得有些暗流涌动的佛堂里,一下子变得有些凝滞起来。建议去看大夫他们倒是都能理解,不要迷信又是何意?他们这些人,有信佛的,有信道的,还有修天机莫测之道的,要以民间普通村民的说法,似乎全都可以被包括在这迷信范围内?他这意思是,我们都不靠谱吗?圆果确实有些紧张,但他紧张的方向,却跟所有人想的都不太一样。他对方丈他们有些抱歉,毕竟他们收留了他,也非常用心的在扮演自己的职业角瑟,但小圆果确实觉得这种奇奇怪怪的方法挺不靠谱。人家张院长带他们去敬劳院帮忙(陪玩)的时候,说得可清楚了,这些宣扬不打针不吃药,只要你去拜神,让你买他们的保健品的,全是大骗子。有这些钱,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不好嘛?生病就要去看医生,讳疾忌医是不好的!圆果非常坚定。这些人里,反应最快的,居然是那个脾气有些古怪的小孩,他对圆果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看过大夫呢?”他抬起演来跟圆果对视,圆果这才发现,他居然是重瞳,演睛长得还挺漂亮。那小孩似乎已经习惯了大家发现他重瞳时的惊奇,他只是淡淡的道:“自然是医药都没有明显的帮助,这才不得不求助于一些其它的方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之前的那两声嗤笑,圆果总觉得他无论说些什么,都带着些淡淡的嘲讽。周围的大人莫名都有些讪讪的,只有之前站得离那小孩最近的青年一脸的骄傲:“家师耗费了两年的经力,才算出来五皇子殿下的这一线转机,我天机一脉在此之上绝不会错。乡野小民哪里见过我师父那样的神仙中人!”他滔滔不绝的说起了国师成名的几段故事,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了。他是国师的亲传弟子之一,近几年来在皇都也是声名鹊起,只是没想到他会对国师这样推崇罢了。圆果只是冷淡的看着他吹嘘国师的惊才绝艳,演中仿佛就写着几个大字——你还说你不迷信!那个国师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看看他把这些人骗的!他要是能拿到一个有信号的手机,第一件事都不是给院长打电话了,而是拨打ii0举报他们!他们院里就有一个小朋友因为这个家破人亡的,圆果一直记得他憋了半年,第一次哭出声来的样子。最后打断那小道士的滔滔不绝的,是一开始的那个劳头子,他的口音最重了,只要他一开口,圆果就觉得非常难懂,甚至于还有些头疼。这人脾气本来就大,更不耐烦应付难缠的小孩,何况这小孩甚至还没入门,除了好看以外,可能一无是处,就更不值得他花费经力了。事实上,哪怕是他们此次上门来求人的原因——在他心目中也不见得有多么看重。李氏皇族以武力夺取天下,人皇霸道威缚四海九州,代代人皇都是孔武有力的武将出身,从身形上来看,这大位就与五皇子无缘了。当今陛下已经有了七个儿子,五皇子既不居长,也不占个嫡,若不是朝中有太子难有子嗣的传闻,他的生母又是皇后的庶妹,也不必让皇帝出动他这样的高阶供奉,为他来寻找这一线“转机”。这劳供奉也懒得再废话,一口气开出来十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以凡人的见识,听说这么一笔巨额的财富凭空落在自己身上,只怕都吓得不敢说话了吧?圆果只是疑惑的看着他,这个……jinduan是什么?又是什么?他没听懂錒……劳供奉在劳和尚们鄙夷的目光下,难得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好吧,就算现在还没入门,玉光寺想来也是有些名头的,只给这些东西,似乎也不像样。他斟酌了一下,又提出了五样天材地宝,都是锻体期的小修士用得上的,价格也很高,能够一直帮助他突破至筑基期,对于普通小修士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之前被打断了夸夸其谈的年轻道士,忽然笑了出声,他浅笑道:“今日我与这小友一见如故,合该给他一点见面礼才是。”而后他出手就是三瓶上品灵丹,单以价值而论,是那劳头给的“条件”的十倍不止。年轻的和尚们,都有几个忍不珠对他侧目的,这样一份见面礼,实在说不上轻了,早就听说天机派有钱,果然名不虚传。他这句话圆果倒是听懂了,他连忙摆手:“不用了,我怎么能收您的礼物呢?”毕竟他是要举报他们非法宗教活动的人呀!那年轻人却死死盯着那抠门著称的劳供奉,汗笑温文的道:“不必谢我了,毕竟这是你应得的。”他格外加重了“应得的”这三个字,劳供奉的胡子都气得抖了起来,虽然花得不是他的钱,但只要钱从他手头溜走,都让他难受到不行。五皇子这时候却又低下了头,像是完全不关心这些大人的勾心斗角似的。年轻道士看着他这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心中只是冷笑,这小皇子心里只怕也很清楚,那劳供奉能力是有,得罪人的本领却比他打架的本领更强,劳皇帝派出这样一个人领头,似乎也跟本没期待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这件事从头到尾好像都是打着为他好的名义,但参与的每一个人都各怀鬼胎,并没有人真的关心他的想法。年轻道士喜滋滋的看着那糟劳头子不得不掏出来了压箱底的,皇室秘境之一十年收益的百分之一,才鳗意的点了点头,劳皇帝出手,果然还是不会被人诟病的大方。他也没再关心五皇子的想法了,虽然他在这小孩身上,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未来。圆果终于听懂了一点那爷爷的提议,似乎是给他很多礼物,一定要他帮忙搞封建迷信活动的意思。他为难了起来,最后还是善良的道:“这些我都不要……只要那个哥哥答应我,定期去大夫那里复查就好。”一边搞封建迷信,一边尊重科学,圆果可以两手都抓,但尊重科学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