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在古代混江湖 > 第2章 应征入伍
  璃就这样混在一群老少爷们中直接被送到西郊大营,因为他们近京城,不用层层上送。
  进了大营,人们按青壮老弱排成了两行,很自然,洛璃被分到了老弱那一队,青壮的那一队被带去了训练场。
  士官又在洛璃他们那一队挑挑拣拣又选出一批,洛璃还是被落下了,洛璃粗略看了一下,被“剩下”的四五十个人中,只有洛璃是年少的,其他全是瘦弱的中老年人,没办法,这时代生活条件太差,超过四十岁算老一辈,而且普遍短寿。
  洛璃他们跟着一个老兵被带到了军营大厨房,一人分三个大黑馒头,便开始分组干活,原来剩下的全做伙夫兵,士兵大规模的向北边境输送,路途遥远。而且都是步兵居多,急行军一天也只能走五六十里,最快也要半个多月,洛璃他们就是随军伙夫,每一批军队里都有伙夫随行。
  为了最快速度适应,管事的也十分有经验,一半新伙夫加一半有经验的,一共百来人,洛璃也被打包送上了牛车,他们不是第一批随军伙夫,就隔十来天送走一批,伙夫们先一步离开要到预定的地点煮饭,需要的物什不少,只能用牛车来拉,能空着的地方,人人都争着挤上去。
  “娃儿叫啥名字?这么小就来当兵,你不知道打仗是会死人的吗?”
  洛璃人小又轻,坐到什物的上面,其实那是一口超大的熬粥的锅。一辆牛车上挤四五个人,问她话的是一个坐在牛车尾,五十左右的老者,粗布衣服,人虽然瘦,也不高,精神却不错。
  “大爷您好,您贵姓?我叫洛璃,我父母不在了,寄养在叔叔家里,他们家也不好过,我也长大了,就想去当个兵,谋点出路,现在当个伙夫,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难说呀,这年头也真是,谁都不好过。老头我姓茅,娃儿呀,茅大爷以前是个厨子,现在管事的也叫我当掌勺,往后跟着大爷吧,总有一口吃的。”茅大爷有点怜悯的看着洛璃。
  “好的,茅大爷,谢谢您!”这是洛璃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洛璃主动释放善意的人,洛璃也很高兴的接收了。
  一路上,一老一少很快就熟络起来。茅大爷原来是一个富商家的厨子,手艺好,南北菜都能做,跟着富商老爷走遍大源,这一年发生的战事,令生意很不好做,于是老爷决定先结束外面的买卖回京竭一阵子,等待战事结束再作打算,谁知在回京的路上遇到劫匪,老爷遇害了,财物被抢了,夫人带着年幼的少爷投奔亲戚去了,原地解散了家奴,夫人心善,并没有将他们转卖,发还身契让他们各自谋生。
  茅大爷不是京城人,老家偏远,也没什么人了,于是留在京城,在客栈找了份厨房的工作,最近也干不下去了,没有工作没有银子,连达官贵人家也开始缩减开支用度,谁还会请他一个老头子啊,于是茅大爷快要流落街头的时候,看见自己还符合征兵的要求,就来了。
  就在洛璃已经离开京城的时候,庄头才发现自家遭“贼”了,金银不见了大部分,其他倒是没丢,现在世道艰难,盗贼都多了起来。
  庄头十分气怒,带着儿子和下人们到处搜查,连洛璃住的偏院也不放过。
  到了院门口,破门是虚掩的,毕竟还是小姐住的地方,庄头也没有直接冲进去,在外面高声叫喊,可是,好一会儿也没人来开门,九小姐不是出了什么事吧,庄头父子俩对望一眼,庄头的儿子正值壮年,人也生得高大,大家虽然满腹疑虑,却又心照不宣,没耐性了,于是,他上前用棍子轻轻推开院门,不大的院子倒是打扫得干净。
  “九小姐,在吗?”庄头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答应。
  庄头儿子这下没有一丝犹豫,一下子推开房门,其他人见状也去推开另外的两个门,小厨房什物齐全,还是干净整齐的,安姨娘的房子什么也没有,九小姐的旧铺盖整齐得很奇特: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是块豆腐,除了整齐也简陋得不像样,和普遍佃户及农家没什么区别,可庄头父子心里半点愧疚都没有,他们只想到可能贼子见九小姐长得漂亮,将她掳走了,因为安姨娘很美,以前见过九小姐,这两年长大了,可能入了贼子的眼,带走了九小姐也是有的。
  “爹,咋办?”毕竟九小姐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见了,又不是长年生病去的,以前可以明里暗里克薄她,但现在有点严重了,九小姐亲爹是三品大官,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才行啊!
  “回去再说。”庄头沉着面,冷眼看了一下这个破败的院子。
  翌日
  右手包扎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还从里面渗出血水,嘴角和眼角也有清淤的痕迹,庄头一副被人狠揍过的狼狈样子跪在侍郎府的偏厅里,上首坐的正是洛侍郎夫妻,边上还有大公子二公子两对夫妻俩,以及几位小姐。
  “大人,夫人,一切都是小人的没用,没有保护好九小姐,让她被劫匪掳劫走了,劫匪人数不少,凶残狠毒,将庄上收获洗劫一空,庄上有几个人也受了伤,小人的儿还躺在床上……”庄头失声痛哭,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俊朗雅儒的洛侍郎此时正铁青着脸,盯着庄头的后脑勺,一句话也不说。
  夫人眼神一闪,端着一副悲伤的神情,她用手绢狠按了一下眼角,终于有了一点泪意。
  “老爷,都怪妾身!最近因为二儿和三姑娘四姑娘的婚事和家中琐碎事,昏了头,要是早点醒起现在时世不比以往,将璃儿接回府里,也不会让璃儿遭受此劫难,可怜的孩儿…”夫人掩脸哭了起来。
  大公子二公子两对夫妻对望一眼,未见喜悲。几位小姐面有慽慽,实际他们已经忘记了还有一个小妹了。
  “夫人,莫难过了,怎能怪你呢,家里的事已经够你操心的了,也罢,要怪也只怪璃儿福薄,都散了吧!”洛侍郎想起小女儿幼时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聪明乖巧,像极了温婉美丽的安芸娘,心里不由一阵抽痛。
  因为战事不断,为物资的筹备和输送搞得焦头烂额,户部上下疲于奔命,上朝又被言官弹劾,尚书在朝堂上受了气,回到户部下属自然不好过,洛侍郎更是首当其冲。
  洛侍郎走后,其他人也散了,夫人抺了抹不存在的泪水,对庄头说:“辛苦你了,九小姐的事怪不得你,回去以后好好打理庄里头的事吧。”让府里管事赏了庄头三十两银子,庄头眼含泪水接了赏,佝偻着身子走了。这件事最后归根到底是九小姐命苦,就揭过了。
  而“命苦”的九小姐洛璃,在扎营地迎来了第一波派饭任务。他们忙了一个下午的成果就是堆成了小山一样的黑馒头和一桶桶的酸菜肉汤。
  洛璃人小但灵活,干活利索。很是帮得上忙,让人刮目相看,但是大家都忙得人仰马翻,能合力完成任务就最好不过了。
  大部队有一万多人,全是步兵,可想而知洛璃他们的工作量有多大,等到人人都吃了,伙夫兵们还要归整什物,终于可以休息,洛璃在地上摊开一张毡布躺下,再不想动弹了,妈耶,比前世的魔鬼式训练还要累!
  天未亮,洛璃他们又先一步出发去下一个扎营地,洛璃卷缩在大锅里补眠。
  越接近北地,天气越冷。经过多次的忙碌,洛璃他们习惯了,可是也有几个人实在熬不住,竟然在半路中途死亡,大家只好将他们就地掩埋。
  伙夫管事给大伙儿派了棉袄,不分码,洛璃瘦小,茅大爷也不壮,两个人都像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十分滑稽,只好用绳子束住,没办法,天气冷,下雪了,到处白茫茫一片,寒风吹到脸上像刀子刮,人人都瑟瑟发抖,恨不得盖住棉被上路。
  终于到达边境,这里最大的一座城叫雷鸣城,是因为城挨着连绵的高山雷鸣山而得的名,驻军还要在城外五里。
  洛璃他们和大部队一起排着长长的队伍穿过雷鸣城顶着风雪入营,忽然,管事的一阵大声吆喝:暂停,让到一边!众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上级命令总是没错的,要不然会捱鞭子,真的,管事有一条马鞭,谁不听话,不容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