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的最后一抹余晖已经消失在天际,月亮从远处的树梢后面缓缓升起。
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给整座庄园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赞恩一路上都拉着顾桑的手,握得很紧,生怕她跑了似的。
庄园里亮起了路灯,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暖黄色的光清晰而明亮,将碎石铺就的小径照得清清楚楚。
路灯的造型古朴典雅,像是上个世纪的旧物,却保养得极好,金属灯柱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赞恩领着她一路穿过小径,来到花园。
花园被打理得很好,每一处都看得出人工精心修剪的痕迹。
灌木丛被修成圆润的球形,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小径两侧。
花圃里各色玫瑰开得正盛,在月光下多了几分静谧的美感。
晚风拂过,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沁人心脾。
花园中央是一座大理石喷泉,水流从层层叠叠的石台上跌落下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整座庄园在夜色中显得古朴而奢华。
一路走来,顾桑发现这座庄园的戒备比她想象中森严得多。
每隔一会儿,就有一队巡逻的人经过。
统一的黑色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肩上挂着长枪,脚步声整齐而有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这和之前她透过窗子看到的一模一样。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巡逻队,顾桑还注意到,
分散在各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些与巡逻队伍截然不同的黑衣人。
他们三三两两隐在树影下、石柱后、喷泉旁,没有统一的队形,却都保持着同样的姿态:
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们像是随着赞恩的移动而移动,更像是贴身守卫在他周围,将任何可能接近的危险都隔绝在外。
顾桑缩了缩手,想从赞恩的掌心里抽出来。
但赞恩的力道没有松开,反倒是蹙眉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外面很多人看着呢。”
顾桑压低声音,不自在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巡逻队和那些隐在暗处的黑衣人。
刚才那些仆人看到赞恩牵着她的样子时,眼里明显的惊讶和躲闪她都看在眼里。
“那怎么了?”
“这样不太好,”顾桑小声说,
“会引起误会。”
赞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笑。
“宝贝,我们在卧室里待了一天,”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顾桑瞬间红了脸,
“你觉得他们还能误会什么?”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促狭:“更别提那些已经用废了的床单——”
“你闭嘴!”顾桑急得差点跳起来。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刚刚在餐厅也是这样!
这人,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赞恩很满意地看着她又羞又急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直起身,继续牵着她往前走。
走了不一会,一处波光粼粼吸引了顾桑的目光。
她转头望去,原来是一座泳池。
池水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水面平静得像一块深色的宝石,边缘的瓷砖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蓝白色光泽。
“会游泳吗?”赞恩问。
顾桑摇摇头:“我比较怕水,不太敢游。”
赞恩抬手摸摸她的头,掌心温热。
“下次有时间教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花园的尽头。
一道白色的石栏杆横在眼前,栏杆上爬着几株蔷薇,花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顾桑走到栏杆边,探头望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座庄园建在一处山丘之上。
从她站立的位置俯瞰下去,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远处的市区灯火通明,密密麻麻的灯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金,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天际线。
教堂的穹顶、钟楼的尖塔、蜿蜒的河流,都在灯光的勾勒下显现出模糊而美丽的轮廓。
天际像一块黑色幕布与城市的灯火交相辉映,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这里是佛罗伦萨北郊,”赞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而平静。
“你现在看到的,是这座城市最美的夜景。”
顾桑惊叹于有钱人世界的奢华,可很快,那份惊叹就被警觉取代了。
“你就这么放心把位置透露给我?”她盯着赞恩,语气里带着试探。
赞恩完全不担心。他转了转左手那枚黑金戒指,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宝贝,这里是里佐家族的庄园。”
“只要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他顿了顿,双手握住顾桑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向另一边。
“更何况——”
顾桑的视线越过石栏杆,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庄园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森林。
树木密密匝匝,枝叶交错,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整座庄园与外界隔绝开来。
月光只能勉强照进林间一小段距离,再往里,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庄园四周方圆几公里都是森林。”
赞恩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这里生态环境比较好,保不准还能遇到野兽。”
他的手掌还搭在她肩上,微微用力。
“宝贝,你不会擅自逃跑的,对吗?”
顾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你……你这守卫这么森严,我哪里跑得了。”
“真乖。”
赞恩从身后抱住顾桑,双臂环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埋首在她脖颈间,高挺的鼻梁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嘴唇在她颈侧流连,一下一下地轻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花园真是个好地方。
他心想。
泳池也不错。
下次可以尝试一下……不过目前不能告诉这个小东西,否则她一定会拼命拒绝,到时候又要费好大的劲才能哄住。
顾桑感觉到身后渐渐变得火热的体温,以及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心里警铃大作。
她赶紧开口转移话题:“赞恩,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了。”
男人轻啄了两口她的脸蛋,依依不舍地蹭了蹭她的发丝,才终于松开手。
“那我们就回卧室。”
他牵起她的手,转身往庄园里走。月光下,顾桑偏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那双灰色的眸子。
眼底那毫不遮掩的欲望像暗涌的潮水,翻滚着,灼热着。
顾桑心里咯噔一下。
她真的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