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当男人的指尖划过女孩白皙柔嫩的皮肤,引起了一阵颤栗。
顾桑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却已经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
那指尖所过之处,皮肤自动绷紧,细密的战栗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
她眼睛都没睁开,就带着沙哑的哭腔含糊地吐出一个字:“不要……”
嗓音软得像是泡过了水,尾音拖着,可怜巴巴的。
男人笑了笑。
那笑声很轻,从胸腔里溢出来,低沉而愉悦。
他低下头,在女孩红痕斑驳的锁骨上落下一吻,嘴唇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声音闷闷的:“放过你,宝贝。”
他的手指没有继续作乱,而是改成轻轻抚过她的肩头,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我这两天要离开庄园,”他说。
“你可以在庄园里自由活动。”
顾桑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意识像泡在温水里,软绵绵地浮沉着。
可一接受到赞恩要离开这个消息。
瞬间清醒。
她眼睛噌地一下睁开了。
那双桃花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红红的,像只兔子。
可里面的光芒已经完全变了,从混沌到清亮。
“真的吗?”她问,声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男人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沉了几分,似是不悦。
“我不在,你很开心?”
顾桑想都没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点完才意识到不对,男人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她赶紧又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晚了。
赞恩翻身压住她,双臂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灰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
“收起你的小心思。”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顾桑心虚地偏过头,不敢跟他对视。
睫毛颤了颤,嘴唇抿了又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你这守卫这么严密,我哪里敢打什么主意。”
她说着,还偷偷咽了口唾沫。
赞恩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拆穿。
之后赞恩又是抱着她去吃完早餐。
餐桌上,他难得没有动手动脚,只是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顾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埋头往嘴里塞东西,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
赞恩不知道和卢卡交代了什么,老管家频频点头,表情一如既往地恭敬沉稳。
交代完毕,赞恩起身,带着米洛准备出门。
顾桑本来想找个借口开溜。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赞恩就像预判了她的预判,大步走过来。
强势地拉起她的手,十指扣紧,不容拒绝地拽着她往主楼门口走。
“你干嘛?我又不出门!”顾桑小声抗议,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男人没理她。
主楼门口的空地上,一排黑色的车辆整齐陈列,像一支静默的军队。
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三四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站得笔直,神情肃穆。
打头的是一辆幻影,黑色的漆面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气势逼人。
赞恩将顾桑带到那辆幻影的车门前。
他没有松手,反而大手揽过她的腰,用力一收,让她整个人紧贴着他的胸膛。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Tesoro,”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慵懒,
“我三天后就回来。”
你要三年后回来我也没意见,最好别回来了。
顾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她垂着眼,睫毛扑闪扑闪,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乖巧又温顺。
赞恩忽然眯了眯眼。
“你是不是在想,我最好别回来了?”
顾桑心下一惊,瞳孔微微震动。
这个男人,是有读心术吗?!
她迅速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声音软绵绵的:“哪有……”
然后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说实话,比哭还难看。
嘴角勉强往上扯,眼睛却没什么笑意,整张脸写满了“我心虚”三个大字。
赞恩看着她这副口不对心的样子,灰色的眸子里漾开一抹笑意。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这副又怂又倔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真可爱。”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下一秒,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这张说谎的小嘴。
“唔!”
顾桑被吻得猝不及防,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她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推又推不动,挣又挣不开。
这家伙!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这样!
周围还站着那么多人!
顾桑的抗议声被尽数吞没,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她的脸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男人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吻得投入而专注,旁若无人。
周围的黑色西装们训练有素地移开了视线。
米洛早就转过身去,双手插兜,仰头看着庄园上方的天空,表情放空,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卢卡管家站在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仿佛自家主人在大门口当众热吻一个女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过了好久,强势的男人终于舍得在顾桑快要窒息之前放开她。
“怎么亲了这么多次,还这么弱?”
赞恩看着她涨红的小脸,那双桃花眼因为缺氧蒙上了一层水雾。
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整个人像一只被揉皱的布偶,可怜又可爱。
顾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倒是带着几分娇嗔,看得男人喉咙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又要抬头的躁动,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卢卡说。”
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顾桑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你要是闷了,可以在庄园里逛逛。”
赞恩继续说,手指从她发顶滑下来,捏了捏她的耳垂,动作亲昵而自然。
“那……”顾桑忽然开口,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我说我想去外面逛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