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赞恩没停留,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门口,老管家卢卡看到他亲自过来,顿时手足无措地迎上去:
“主人,您怎么来了?这种小事,您吩咐我一声就好,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赞恩脚步一顿,转过身,眼神严肃地看向卢卡,语气沉得吓人:“卢卡。”
卢卡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脊背都冒了冷汗,连忙低下头:“是,主人。”
“桑宝的事,就是我的事。”
赞恩的声音掷地有声。
“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 未婚妻?!”
卢卡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看着赞恩那张不容置疑的脸,老管家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后脸上恢复平静,“明白了主人。”
似是又想到什么,赞恩在离开厨房前又吩咐了卢卡:“明天让几个人过来帮顾小姐量下尺寸。”
“是,主人。”卢卡连忙应声记下,不敢多问。
赞恩没再多说,转身径直走回主卧。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床上却没有人影。
他目光一沉,扫过空荡荡的床铺,正要拔步找人,余光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一蹦一跳地、笨拙地向浴室方向移动。
顾桑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保持着平衡,扭到的右脚悬在半空不敢落地,左脚单跳着往前走。
赞恩眸色一沉,大步上前,伸手直接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啊!”女孩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腾空而起,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等反应过来,已经稳稳地窝在他怀里了,女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不是让你有事就喊我吗?”男人的眉头微微蹙着,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我……我只是想去卫生间。”顾桑脸颊发烫,小声辩解。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喊他。
赞恩不语,抱着她走进浴室,稳稳地把她放到马桶上。
然后他蹲下身子,两只大手伸向她裤子的松紧带,指尖已经勾住了边缘,动作自然流畅。
“你要干嘛!”顾桑吓得赶紧抓紧了裤子,整个人往后缩。
“帮你脱裤子。”赞恩抬起头,神色坦然,
“你不是要上厕所?”
“谁……谁要你帮!”顾桑的脸涨得通红,死死攥着裤腰不撒手,
“我只是脚扭伤了,又不是瘫痪了。我自己来!”
赞恩摊开手,直起身子,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他就那么站在她面前,双手插进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怎么还不出去啊?”顾桑尴尬到脚趾抠地,窘迫催促。
“我得看着你。你行动不便,万一摔了怎么办?”
顾桑哭笑不得:“我坐在马桶上还能怎么摔?”
“那不好说,”男人的语气一本正经,“凡事都有个意外。”
“你这么看着我怎么上?”女孩小脸涨红,羞恼交加,“男女有别知道吗?”
赞恩听后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什么别?我们什么没做过?”
“你快闭嘴吧!”顾桑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又气又羞。
赞恩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笑了一声。
“你再不上,”他双手抱胸,语气不紧不慢,“我不介意接着帮你。”
顾桑顶着满头的羞耻,快速解决完,生怕晚了一步,这男人真的上手。
赞恩看她完事了,走过去,弯腰将她轻松抱起。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她整个人像小孩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握住她的两只手伸到水流下,挤了洗手液,指腹搓过她的每一根手指,耐心细致地帮她洗手。
最后冲干净泡沫,拿过毛巾,仔细替她擦干。
“你不用这样,”顾桑被他伺候得浑身不自在,
“这样显得我好像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我倒是希望你生活不能自理,”男人低下头,灰色的眸子对上她的眼睛,声音低哑得像在说什么情话,
“这样,你只能依靠我了。”
“死变态。”顾桑撇过头,不去看他,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能把这么变态的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赞恩低低笑着,抱着她走出浴室。
顾桑本来以为,这种尴尬又羞耻的相处,只会局限在卧室里。
可她万万没想到,赞恩像是故意要印证自己的话,连下楼吃饭都不肯放她自己走,直接抱着她去往餐厅。
甚至还强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卢卡和一众女佣全都低着头,不敢抬头乱看,上菜布菜的侍者各司其职,态度恭敬。
但顾桑清清楚楚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偷偷震惊,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赞恩在主位坐下,顾桑就被安置在他大腿上,后背靠着他的胸膛,两条腿悬在一侧,扭到的那只脚被小心地搁在一张矮凳上。
她浑身不自在,扭来扭去地想要下去。“我要自己坐!”她抗议,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不行。” 赞恩语气淡淡,舀着餐盘里的食物,理由理直气壮,“你脚受伤了。”
“我坐椅子根本用不到脚!”
赞恩完全无视她的反驳,拿过小勺子,盛起一勺食物,低头吹凉,直接递到她嘴边。
顾桑正忙着争取自己“坐”的权力,根本没注意伸过来的勺子,不疑有他,顺着就张开了嘴,一口就吃了进去。
等咽下去准备继续和赞恩抗争,第二勺又递了过来。
回过神来,才发现不对,怎么吃上了?
“等等!” 顾桑连忙往后缩。
赞恩眉色微沉,语气带着压迫感:“不好吃?不合胃口我让人全部重做。”
“不是这个问题!”
男人低笑一声,话里藏着暧昧:“乖,好好吃饭。等你养好伤,到时候你自己来‘做’。”
他顿了顿,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我不出力。”
一秒钟,顾桑瞬间听懂他的流氓暗示。
整张脸爆红,又气又恼,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轻点,别伤到自己。”
赞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握住她打人的那只手,翻过来检查了一下,确认伤口没有裂开才松开。
“听话,再吃一口。”
“我有手,我自己能吃!”
赞恩压根不听,自顾自喂饭,半点不让步。
顾桑挣扎半天没用,只能被迫妥协,闷闷吃了几口。
“我饱了,不吃了。”
“这么点就饱了?跟小猫一样。”
才不是。
顾桑心里不服,一是因为肠胃不舒服,确实吃不了太多;二是这些西方白人饭实在不符合她的胃口,尤其在她生病的时候,她想喝的是爸爸熬的粥。
她懒得解释,偏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