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见顾桑不肯让步,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
“三倍。我出三倍金额。”
“三倍价格,六十万欧,已经不少了。”
达娜站在一旁,斜眼看了看站在顾桑身后的阿朔。
阿朔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没有什么牌子,裤子和鞋子也都是普通的款式,站在这个满是奢侈品的商场里,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达娜嘴角一撇,露出一脸不屑,语气轻飘飘的。
“领着你的小男友,重新挑一条吧。”
阿朔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上前一步,拳头攥了起来,指节嘎巴作响。
顾桑连忙伸手拦住他,手臂横在他胸前,把他往后推了一步。
“阿朔。”她故意提高声音,“狗咬你,你还要去咬狗不成?”
达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说谁是狗?你再说一遍!你算什么东西,穿成这样也敢进这家店,你知道这条领带多少钱吗?你买得起吗?别是进来过眼瘾的吧!”
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引得不远处的几个店员都看了过来。
“达娜。”
奥罗拉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带着几分不悦,“别太难看。”
达娜闭上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忿忿的。
奥罗拉转向顾桑,脸上的傲慢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
她的声音放柔了,带着几分恳切的意味。
“这位小姐,这款领带款式特殊,我想把它送给我心爱之人。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理解。”
顾桑挤出个敷衍的笑容,嘴角弯了弯,但眼睛没笑。
她趁奥罗拉还没反应过来,伸手一把薅住了那条领带,从她手上上拽了过来。
“拿来吧你。”顾桑把领带攥在手里,转身递给店员。
“帮我包起来。”说着拿出黑卡递给店员
“好的,您稍等。”店员赶紧接过领带和卡,转身快步走向收银台,赶紧逃离战场。
“你敢抢萨默斯家大小姐看上的东西!”
达娜看着顾桑从奥罗拉手上抢过领带,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她大步上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抬起手就要朝顾桑扇过来。
阿朔动了。
他如鬼魅一般闪到顾桑身前,一只手护住顾桑,另一只手精准地卡住了达娜的手腕。
五指收紧,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骨头。
“敢动桑桑姐,找死!”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达娜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
她的手掌顿时呈现出诡异的角度,腕骨歪向一边,手指无力地垂下来。
阿朔猛地一扯,手臂肌肉贲张,爆发出的力量将一个高挑的成年人甩了出去。
达娜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砸在地上,又滑出去几米远,撞倒了一排排衣架。
金属衣架倒地的声音震耳欲聋,衣架上的衣服散落一地,有几件挂在倒地的架子上,摇摇欲坠。
达娜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店里的服务员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几个女孩缩在柜台后面,脸色煞白,卡也不敢刷了。
顾桑也惊讶得说不出话。
她看着阿朔的背影,没想到这个十七岁少年力量这么大,能把一个成年女人像甩抹布一样甩出去。
奥罗拉也吓了一跳,脸色白了一瞬,随即镇定下来。
她后退一步,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放在耳边,语速很快地说了几句意大利语。
不到一分钟,商店门外冲进来了十几个黑衣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耳机,步伐整齐。
领头的那个快步跑到奥罗拉面前,微微弯腰。“大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奥罗拉收起手机,“快把达娜扶起来。”
两个黑衣人跑过去扶起达娜。
达娜已经疼得脸色煞白,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全是汗珠,哭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的手……我的手……”她的手腕弯折的角度更诡异了,肿得像馒头,皮肤泛着青紫色。
肩膀也塌了一边,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黑衣人身上,站都站不稳。
“人怎么样了?”奥罗拉问。
领头的黑衣人上前检查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达娜的手腕,达娜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黑衣人皱了皱眉,直起身。
“大小姐,达娜小姐的肩膀和手腕似乎骨折了。”
达娜哭得更大声了,一头好看的酒红色大波浪凌乱地贴在脸上,睫毛膏被泪水冲花,在眼下洇出两团黑色。
她哆嗦着用另一只还能动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小贱货,我找人弄死你!”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带着哭腔和恨意。
奥罗拉没有拦她。
她转过头,看向顾桑,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这位小姐,你的男友太冲动了,不该打伤她的。”
顾桑本来想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可事已至此好像说不说都没啥太大关系了。
奥罗拉目光扫了一眼已经打通电话的达娜。
“她的男人,是意国黑帮首领维克多最亲近的部下。”
听到黑手党几个字的时候,顾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早就听说过意国黑手党的残忍,那些新闻里的报道,那些电影里的情节,什么暗杀、绑架、火并,全都浮现在她脑子里。
她的后背一阵发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她悄悄戳了戳阿朔的手臂,压低声音。“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跑?”
阿朔倒是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即便听到黑手党,脸上也波澜不惊,好似一个什么很稀松平常的东西一样。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淡淡地扫过对面那群黑衣人。
他低头凑近顾桑耳边,小声说:“没事的桑桑姐,刚刚我已经报告给先生了。他很快就到。”
顾桑愣了一下。
“什么?你什么时候报告的?”
阿朔眨了眨眼,只是看着顾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狡黠,不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