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天,顾桑心里反复拉扯,左右为难。
她隐隐察觉到这件事透着古怪,马尔科的提到的黑帮首领,处处都让人不安。
可一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父亲,她就狠不下心放弃,哪怕前方布满未知风险,她也必须试一试。
傍晚时分,顾桑独自来到泽菲音乐厅门前。
整栋建筑满是意大利古典风情,石材墙面古朴厚重,雕花廊柱精致典雅,拱形大门搭配复古浮雕,边角还点缀着繁复的花纹,透着浓郁的欧式韵味。
可奇怪的是,偌大的音乐厅门口冷冷清清,连半个游客和工作人员都看不到,安静得有些反常。
顾桑心里咯噔一下,强压下不安,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二楼。
楼道里飘来悠扬的歌剧唱腔,余音环绕,但沿途依旧空无一人。
两侧的包厢门口全都拉着礼宾隔离带,明显禁止外人靠近。
她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廊最深处,终于看到一间没有设置隔离带的包厢。
就是这里了。
顾桑双手微微发颤,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片刻后,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从里面传出:“进来。”
她咬了咬牙,推门走了进去。屋内的歌剧声响瞬间清晰了不少,这里是视野绝佳的私人观演包厢。
楼下舞台上正上演着经典歌剧《托斯卡》,只是偌大的观众席空空荡荡,连一名观众都没有。
包厢里更是只有一个人。
男人背对着房门,慵懒地陷在宽大的沙发里,单腿交叠翘起,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上,看起来正专注欣赏表演。
诡异的环境、空荡的场馆、神秘的男人,种种迹象都让人心生忌惮。
但顾桑此刻早已顾不上多想,父亲的安危压在心头,她只想赶紧问出有用的线索。
她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背影。
心里七上八下,试探着开口问道:“请问是 Don Re 先生吗?”
包厢里只有悠扬的歌剧声回荡,沙发上的男人一动不动,半点回应都没有。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顾桑心里越发发慌,硬着头皮又重复问了一遍,可对方依旧置若罔闻,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犹豫再三,还是咬着牙往前挪了两步,走到沙发侧边,再次出声询问。
就在这时,男人缓缓转过了头。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顾桑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猛地僵在原地。
双眼圆睁,瞳孔狠狠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住了。
怎么会是他?
恐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浑身冰凉,如同坠入刺骨的冰窟。
她张着嘴,嘴唇不停哆嗦,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断断续续地挤出两个字:“你…… 你……”
她千防万防,拼了命从他身边逃出来,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原来马尔科口中手握所有线索的Don Re,从头到尾都是赞恩本人!
看着她惊慌失措、面无血色的模样,赞恩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冷冽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身形高大挺拔,一步逼近,庞大的身影彻底将顾桑笼罩其中,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垂眸望着眼前慌乱不已的女孩,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没错,我就是Don Re,桑宝。”
简单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顾桑最后一丝侥幸。
她后背发凉,往后下意识退了半步,满心都是无处可逃的绝望。
包厢内悠扬的歌剧还在缓缓流淌,可此刻这份雅致,只剩下刺骨的讽刺。
赞恩长腿一迈,步步朝她逼近,周身阴冷强势的气场瞬间将顾桑包裹。
浓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顾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本能驱使下,她猛地转身拔腿就往外跑。
下一秒,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臂骤然伸出,轻轻松松将逃窜的女孩一把捞回怀里。
顾桑整个人撞进他坚硬滚烫的胸膛,心脏骤然骤停。
她慌乱地四肢并用,疯狂扭动身体,拼命挣扎,语气满是惊惧:“你放开我!”
细碎的挣扎在赞恩眼里脆弱又可笑。他
单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粗暴地将她双手反剪压在身后,随即俯身,直接将顾桑死死抵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狭小密闭的角落,她被他完全禁锢,压根没有半点逃跑的余地。
温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顾桑耳廓,低沉沙哑的嗓音裹着刺骨的怒意:“怎么,又想跑?我的小骗子。”
“你放开我!赞恩!” 顾桑红着眼,失控地大吼,身体仍旧不死心的扭动反抗。
女孩一而再、再而三的逃离,彻底点燃了赞恩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松开扣着手腕的手,抬手狠狠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强势不容抗拒,强迫她偏过头直视自己。
没给顾桑丝毫反应的机会,他俯身骤然低头,蛮横又强势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裹挟着连日积攒的暴怒、偏执的占有欲与失控的欲望。
像是在惩罚她的逃跑,宣泄心底所有的戾气,霸道又深沉,狠狠掠夺着她的一切。
顾桑浑身僵硬,绝望感铺天盖地袭来,彻底将她淹没。
顾桑拼命偏头躲闪,肩膀剧烈耸动,手脚不停挣扎,可对方的力道强悍得可怕,她所有反抗都像是徒劳。
温热又带着侵略性的吻层层落下,恐惧、委屈还有无处逃脱的绝望瞬间压垮了她紧绷的神经。
原本用力挣扎的身体慢慢失了力气,四肢发软,再也撑不住半点反抗。
她双眼通红,晶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滚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眼底满是惶恐与无助,眼神涣散又茫然,整个人彻底陷入崩溃。
喉咙里溢出压抑又细碎的呜咽声,不再嘶吼怒骂,只剩下低低的啜泣。
下颌被攥得生疼,可比起身体的痛感,心里的绝望更让她窒息。
她费尽心思逃出来,以为能找到线索救出父亲,到头来却是自投罗网。
肩膀微微抽噎着,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垮下去。